李望舒又做噩夢了;她本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玉林院的事...
那些死去的隊員,那些慘烈的畫面,她以為自己已經把它們鎖進了記憶深處,再也不會翻出來。
可昨晚,隨著小浩和小娟變成了欲魔,那些被壓下去的恐懼和愧疚,像是被什麼東西撬開了蓋子,一股腦全湧了出來。
夢裡,她又回到了玉林院。
那些死去的隊員用殘缺的肉體站在她面前,朝她哭訴——組長,你為什麼不給我們報仇?為什麼...?
她想解釋,可嘴巴張開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只能看著他們,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一點一點扭曲、變形,皮膚變得灰黑,眼睛變成豎瞳,嘴巴裂到耳根...變成了欲魔。
他們衝她發出刺耳的嚎叫聲,那聲音尖銳得像刀,一下一下扎進她的腦子裡。
緊閉著的雙眼眉頭緊皺,身體也緊跟著抖了幾下,然後李望舒猛地睜開了眼睛。
客廳裡很暗,東西都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爐子裡只有一點點殘餘的火光,透過爐蓋的縫隙傳出來,在四周投下幾縷暗紅色的光。
有兩個黑黢黢的身影正站在窗邊,小聲地交談著。
他們的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在說什麼,但從姿態來看,應該是在觀察外面的情況。
看到他們沒事,李望舒悄然鬆了口氣,然後她聽到了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嚎叫聲。
不是一隻兩隻,是數十、數百種不同的吼聲...
有的近,有的遠,有的尖銳刺耳,有的低沉渾厚...讓她後背發涼。
回頭看了一眼,睡中間大通鋪的隊員們很多都已經坐了起來。
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樣的東西——警惕,還有恐懼。
儘管知道城裡的欲魔很多,但窗外此起彼伏的嚎叫聲,還是讓李望舒心驚不已;他們彷彿掉進了欲魔窩,被欲魔包圍了一般。
但緊接著,她就察覺到了不對!這嚎叫聲音,怎麼感覺在移動一樣?
有幾個聲音很近,應該是小區裡的,但是叫著叫著,聲音就小了一點,遠了一點,好像它們走遠了一樣。
不是一隻兩隻,是很多隻——她能聽出來,那些近處的嚎叫聲正在逐漸遠去...
李望舒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聽對,也不知道欲魔有沒有四處亂跑的習慣。
在她的認知裡,欲魔是有領地意識的,劃定一個範圍就不會輕易離開,除非領地裡的食物吃完了。
可現在這些欲魔,顯然不是在正常活動。
正當她疑惑時,陳志傑輕手輕腳的走了過來,他壓低聲音說道:“王繼韜說聲音不對,今天晚上的欲魔比昨天多多了!”
“而且...”他頓了頓,眉頭擰在一起:“我聽著,感覺這些欲魔在移動一樣?你有沒有覺得,那些近的聲音在往遠處跑?”
李望舒心裡一沉!原來這不是自己一個人的錯覺。
但眼下,她什麼也做不了!只要這些欲魔沒衝他們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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