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筱雅的帶領下,李望舒往小區裡走去,不遠處兩個隊員見狀,連忙跟了上來。
走到小區裡面一棟樓下時,白筱雅放慢了腳步,指著身前的高樓道:“這就是5棟了!”
李望舒點了點頭,幾人便順著陰暗的樓梯往上面爬去。
最後,走到6樓一戶連門都沒有的套房跟前,白筱雅指了指裡面,低聲道:“就是這裡了...”
這是一套連門都沒有的套房...門框還在,門板不見了,不知道是被拆了還是被砸爛了,入戶門就那麼敞著...
沒門,眾人自然也不用敲,就這麼走了進去。
客廳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地上散落著一些垃圾——塑膠袋、碎紙片、易拉罐、還有幾塊看不出顏色的破布。
天花板上曾經的吊燈早就壞了,只剩下半截空殼,落滿了灰塵。
李望舒瞥了一眼,就跟著白筱雅往右邊的臥室走去。
臥室裡,一個孤零零的身影裹著一床髒兮兮的被子,坐在窗臺上。
被子上的花色已經看不清了,灰撲撲的,上面滿是汙漬和破洞,有些地方的棉絮都露了出來。
那人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腦袋,像一隻蜷縮在殼裡的蝸牛。
她面朝窗外,背對著門口,一動不動;眾人走進來後,她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白筱雅輕咳一聲,提醒道:“楊靜婷,有人來看你了。”
沒有反應...那個人影依舊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像是沒有聽到,又像是聽到了也懶得回應。
李望舒只能開口,聲音放得很輕:“靜婷,我是李望舒,你還記得嗎?”
聽到這個名字,那個身影終於抖動了一下,她的肩膀微微顫了顫,然後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來。
這是一個面容極其...憔悴?萎靡?無神?
李望舒甚至不知道怎麼形容看到的這張臉...
她的頭髮枯黃乾燥,亂糟糟地披散著,像一團枯萎的雜草,有幾縷垂在額前,遮住了半邊臉。
臉上幾乎沒有肉,顴骨高高凸起,臉頰深深凹陷,皮膚蠟黃,沒有一絲血色。
眼眶深陷,眼窩周圍是一圈青黑色,像是很久沒有睡過覺...
嘴唇乾裂,起了白皮,嘴角還有一道裂開的口子,結著暗紅色的血痂。
但好歹是同住過一間臥室幾天的舍友,李望舒還是從她枯黃的的臉上看出了楊靜婷的影子...
這模樣,誰會相信她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大學生?說四十還差不多!
難怪白筱雅會說沒有男生願意找她了。
她轉過頭,兩眼無神的盯著李望舒,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麻木!空洞!就像眼前的幾人彷彿不存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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