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窩子面積太小,當初胡興在老闆的示意下,床位擺得很密。
兩排床位腳對腳,中間過道只有一米寬,七十米長的地窩子,除了兩頭的過道外,只有中間才有一條橫向通道。
要想到隔壁過道,得繞一大圈才行。
他們昨天來得晚,雖然大致被安排在了一起,但也橫跨了好幾排床位。
初來乍到,為了安全起見,所有女同學都被安排在了內圈,男同學則睡在了外圍。
“沒事就好。”紀雨曼主動忽略了他的抱怨,她轉頭看到裡面白筱雅已經起來了,正坐在床沿上,跟站在過道里的彭滔說著什麼。
彭滔低著頭,白筱雅仰著臉,兩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紀雨曼看了一眼過道,到處都是睡醒起來活動身體的人,密密麻麻,人擠著人。
她放棄了繞過去的想法,朝幾人微微揚頭:“你們幾個讓開點,我進去一下。”
王金強幾個人往旁邊挪了挪,紀雨曼躬著身子,從床上以一個不怎麼體面的姿勢爬了過去。
白筱雅聽見身後的動靜,回頭看了一眼,就迅速停止了跟彭滔的交談...她的嘴唇抿了抿,臉上的表情從凝重變成了平靜,像是在一瞬間切換了模式。
彭滔看到紀雨曼,輕輕點頭示意了一下,扔下一句“我去上廁所了”後,轉身就擠進過往的人流中,往外走去。
紀雨曼看了眼彭滔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白筱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吧?”
白筱雅勉強笑了笑,那笑容牽強得像是硬擠出來的:“沒事,就是拌了幾句嘴,沒什麼大事。”
昨天紀雨曼提前坐李望舒的車走了,等張雷他們到了才知道,昨天經過學校的時候,他們順路把那些滯留在學校的同學也帶來了...
紀雨曼大致能猜到他們為什麼吵架,她輕嘆了口氣,拍了拍白筱雅的肩,寬慰道:“多溝通溝通吧,彭滔也是一個講道理的人。”
“我知道。”白筱雅撥出一口氣,臉上的陰雲散了一些,她問道,“昨晚聊得怎麼樣?青依她哥怎麼說?”
走道里的人太多了,來來往往的,站在過道里說話擋路。
紀雨曼左右看了看,乾脆盤腿坐到了白筱雅的床上,彎著腰,低著頭,免得撞到上鋪的床板。
白筱雅也跟著坐下來,側著身子,面朝她。
“基地很好。”紀雨曼壓低聲音,語速不快不慢,“工作機會也很多,分了很多部門,看起來很正規!外勤、防務、管理、資訊、醫療這些都有...”
紀雨曼湊近了一些,低聲道:“我想留在這裡。”
白筱雅眨了眨眼,臉上露出幾分驚訝:“這麼快就決定了?不多看看?”
“不用看了。”紀雨曼搖頭,“昨天走了一圈,就看得差不多了!這裡比我們那裡好一百倍,有電,有暖,有熱飯吃,有熱水喝...”
“而且,我們還有幾個熟人在這裡,留下來,比出去飢一頓冷一頓強!”
白筱雅沉默了幾秒,又問:“張雷他們會答應嗎?他不是說要自己找出路嗎?”
男人和女人的思維是有差異的,女人或者只想找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但是男人可就不一定了!
儘管紀雨曼個人覺得,張雷不像是有野心的人,可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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