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小區之後，地上的輪胎印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起初還能看到兩道淺淺的印子，可駛過兩個路口之後，印記越來越淡，等到拐上一條稍微寬闊些的馬路時，輪胎印終究還是徹底失去了蹤跡。
秦陽握著方向盤，眼睛死死盯著地面，但路上除了灰白色的塵土和零星的碎石，他什麼都沒看到。
好在有黃豆，在曹梓宣的指引下，車隊還是拐上了三環，往城北方向而去。
然而，一直出了西郊的地界，依然沒有看到蘇湄開的那輛黑色SUV的蹤跡！秦陽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滴滴——”
後面車隊突然傳來兩聲短促的喇叭聲，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一輛灰色的麵包車稍微加速，從車隊中斜插出來，開到了秦陽的左邊。
阿飛開著那輛麵包車，隔著副駕駛座上的邊雲，嘴一張一合的朝秦陽喊著什麼。
聲音夾雜在車隊行駛的噪音和風聲裡，根本聽不見。
秦陽打開了自己這邊的窗戶，他的聲音立刻清晰了許多：“部長——我們還要走嗎？前面是城北的地界了...”
秦陽輕點剎車，車隊在路中間停了下來。
煩躁地掏出根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又被吐出來，在封閉的車廂裡瀰漫開來，和車外的霧氣混在一起。
他轉頭朝曹梓宣問道：“你確定沒走錯？”
“當然沒錯！”
曹梓宣翻了個白眼，伸手在臉前扇了扇，把飄過來的煙霧趕走，眉頭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她提前走那麼久，這才多遠點？你就想追上？你以為你是開飛機啊？”
秦陽沉默了...
蘇湄比他早走了將近兩個小時，就算她在路上救邊雲和賀軍耽誤了一點時間，但滿打滿算，也至少比他多跑了一個半小時。
現在的路況，大家都跑不快，他們現在才跑了不過二十來公里，離追上她還差得遠；除非蘇湄的車壞了，或者她主動停下來...
阿飛小跑著湊到秦陽的車窗前，他的臉被冷風吹得發紅，撥出的白氣一團一團的，神情裡帶著幾分猶豫和不安。
“部長，那邊我們沒怎麼去過；而且...”
他抬手指了指前方霧氣瀰漫的道路，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他欲言又止，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嘴唇動了好幾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秦陽給他扔了一根菸，不耐煩地說道：“怎麼回事？說清楚，別吞吞吐吐的！”
“是！”
阿飛接過煙，但並沒有點著，只是用兩支夾著；他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說，“部長，這邊有一個...怎麼說呢，一個集團，勢力挺大的...”
“集團？”秦陽眉頭一皺。
“對。”
阿飛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這個集團是以前市裡的一個大公司，很有錢！末日來臨之後，他們整合了周圍好幾個小區的人，聽說人數比我們還多，有好幾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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