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坐在車上,完全沒有下去的意思。
他靠在椅背上,右一手扶著方向盤,左手手肘撐著窗沿,手掌撐著下巴,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外面阿飛跟那群人交涉。
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像是這一切跟他沒什麼關係。
他一點也不擔心阿飛處理不好,他好歹是個副隊長,在外勤部摸爬滾打了幾個月;如果連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也就沒必要當這個副隊長了。
就算阿飛沒處理好,起了衝突...
但對面那些餓得皮包骨頭的人,雖然看著多,但就憑他們,想跟三十個身強體壯、裝備齊全的外勤隊員硬碰硬,恐怕有點不自量力了。
更何況,這邊還有曹梓宣...
好在,阿飛跟那個領頭的男人說了沒幾句話,在他遞出幾根菸後,氣氛明顯緩和了不少。
那個皮夾克男人接過煙,叼在嘴裡,阿飛又湊上去給他點上了,兩人站在一起,煙霧在霧氣中繚繞。
秦陽看到,那個男人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冷硬,變成了幾分若有所思,然後又變成了幾分勉強接受。
沒過多久,那個男人朝身後的人揮了揮手!那群人便往後退了一點,雖然仍舊沒有離開,武器也沒有收起來,但比剛才那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好多了。
秦陽忍不住皺了皺眉...這些人未免太過分了一點!
看他們這意思,如果自己等人非要過去的話,還得他們答應才行?這跟路霸有什麼區別?
要知道,他們基地在西郊也是頂尖的聚集地,可也沒這麼霸道;就算在鄉道入口設了卡,那也只是為了攔截那些來基地尋求庇護的倖存者而已,這些人倒好,直接不讓走了。
算了,管這麼多幹什麼。
秦陽收回視線,瞟了眼旁邊把座椅放倒、正在打瞌睡的曹梓宣。
她的腿翹在車頭的中控臺上,鞋底正對著擋風玻璃,兩隻手交疊在肚子上,呼吸均勻,像是真的睡著了。
秦陽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問了一句:“那個...青霜是不是回去了?這兩天怎麼沒看到他了?”
那晚第五神將降臨時的威猛形態,給秦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種覆蓋整片天空的紫色電弧,那種讓人從骨子裡感到戰慄的壓迫感,不是人類能擁有的力量!
通道已經打通,那些異界生靈已經開始降臨,眼下任何一點關於異界的資訊,都是彌足珍貴的!
能多問一句,就多問一句。
“呵——”曹梓宣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眼睛都沒睜開,把座椅又往下調了調,整個人幾乎平躺了下去,這才慢悠悠地說道:“這我哪知道?”
秦陽回憶了一下自己的人設,試探著問道:“青霜,我跟他不太熟...你瞭解他嗎?”
曹梓宣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懶洋洋的:“她是帝座的人,跟我們不是一個系統的,我也不太熟;我們這些人裡,只有安文軒他們幾個才跟他們接觸得比較多;帝座那邊的人,一個個眼高於頂,看我們跟看傻...”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語氣裡多了幾分疑惑:“只是...我聽說第五神將在最後一戰之初就已經死了!也不知道是誰繼承了她的位子,還是帝座把她救活了...”
“反正現在這個青霜,跟以前那個是不是同一個人,我也不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