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阿飛猶豫了一下,然後果斷搖頭:“不知道。”
秦陽走到窗邊,扒著窗沿往上看去,這棟樓也不知道多少層,上面全是黑洞洞的窗戶...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慘叫從頭頂不知多高的樓上傳了下來。
那聲音又尖又厲,劃破了迷霧.??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混著欲魔狂亂的吼叫聲,此起彼伏,像是有人在樓上開了一場血腥的盛宴。
秦陽臉色微變,手指在窗沿上攥緊了。
“我們應該上去幫忙!”
邊雲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但他的話音才落,立刻就被幾個組長按了下來。
“你瘋了!”
“要去你自己去!別拉上我們...”
...
秦陽不想聽他們吵,有些煩躁地對阿飛說:“你出去看著點,別讓他們吵!”
“是...”阿飛點了點頭,走過去勸解起來。
秦陽站在窗邊,聽著頭頂那些越來越淒厲的慘叫聲,手指在窗沿上攥了攥又鬆開。
他轉頭瞟了眼旁邊的曹梓宣——她依然坐在窗臺上,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彷彿那些慘叫聲跟她毫無關係。
他心裡暗暗思索...剛才她和阿飛都說這裡太低,莫不是...她早就知道樓上有幸存者?
她說的“低”,不是指樓層太低容易被欲魔夠到,而是指離“上方的誘餌”太遠了?
阿飛他不確定,但曹梓宣是肯定能幹出這種事的。
他想起她之前那句“它們吃飽了就會自己走”,又想起張家溝那一次的慘狀;恐怕,她早就打著這個主意...
秦陽的拳頭緊了緊,他想質問什麼,但那句話像是卡在了嗓子裡,怎麼也出不來。
他最終也只能嘆了口氣,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曹梓宣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轉頭對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秦陽勉強扯了扯嘴角,當做回應。
樓上的慘叫聲持續了十幾分鍾才逐漸停歇,最後只剩下欲魔粗重的喘息聲和偶爾的嘶吼,在樓板之間來回迴盪。
又過了接近半小時,沉重的腳步聲開始從樓上傳下來。
聲音不再像之前那樣急促兇猛,而是一種慵懶的、緩慢的移動,像是吃飽了的野獸在散步。
那些腳步聲經過六樓的樓道時沒有停下來,也沒有減速,一路向下,漸漸消失在樓梯下方。
秦陽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遠,隨後盯著窗外,直到看到它們隱入迷霧中,才悄然鬆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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