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凌空抬了抬下巴：“走吧，先回辦公室拿東西。”
審訊室的隔音牆把外界的聲音擋得嚴實，推門出去的瞬間，走廊裡印表機的 “沙沙” 聲和遠處隱約的說話聲湧進來，倒比剛才的寂靜更讓人自在。
“剛那椅子……” 凌空走在後面，忍不住嘀咕，“坐上去真不能說瞎話？”
羅天頭也不回：“不做抵抗的話確實只能說真話。”
路不遠，所以兩人很快就到了管理員辦公室。
賈正正對著電腦敲敲打打，抬頭見他們進來，挑眉道：“這麼快就回來了？”
“事辦完了，不回來幹嘛。” 羅天回應的理所當然。
轉身從抽屜裡摸出個深藍色工牌，遞向凌空，“這是你的，賬號繫結的是我之前給你的那個。”
“你早就給我/他弄好了？” 凌空和賈正幾乎是同時脫口而出，聲音重疊在一起。
兩人對視一眼，雖然驚訝的出發點完全不同，但此刻的結論卻驚人地一致——
羅天這個辦事效率已經不是特事特辦的範疇了，只能證明他早就篤定了凌空一定會同意。
恐怕在找凌空談話之前，甚至更早，就已經開始在走流程了，連實體工牌都提前製備好了！
“這很重要嗎？”羅天拿起桌上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一副“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表情。
“這很重要。”至少凌空是這麼認為的。
凌空接過工牌，指尖觸到冰涼的塑膠，正反翻看了兩遍 —— 正面印著 “大夏冒險者協會” 的字樣，背面是他的名字和一串編號，簡潔明瞭。
他心裡不由得泛起嘀咕，這速度，自己該不會是進“賊窟”了吧？
“好了好了，細節就不要深究了。”羅天放下咖啡杯，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推著凌空的肩膀，像是要趕緊把他打發走。
“我剛剛給你說的任務地點已經發給你了。那地方在城郊的鄉下，路不好找，公共交通也到不了，你趕路估計都得花上好幾個小時呢，趕緊出發吧。”
說完就把他往辦公室門外推。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出門右轉坐協會的通勤車，報你的工號能直達鄉鎮站點，比自己打車省事。”
凌空點點頭，把工牌往口袋裡一揣：“行，那我這就走了。”
“去吧。” 羅天揮揮手，目送他往門口走，目光落在那堆檔案上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得走，不然得加班。
“他…… 在你的劇本之上？” 賈正忽然開口，聲音很低，目光在離開的凌空和羅天身上轉了一圈。
羅天回頭看了賈正一眼，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這次你猜錯了。他的劇本，我寫不了。”
“那你這麼做，豈不是……”
“豈不是會捱罵？” 羅天聳聳肩，居然露出一個有點無賴的笑容，“賭對了，省事。賭錯了，大不了就是我親自去蓉城挨那傢伙一頓批鬥唄，又不是沒捱過。”
“但你一定在坑他對不對？” 賈正死死盯著羅天臉上那還沒完全收起的笑容，語氣無比肯定，“你這笑容我太懂了！你肯定又在算計什麼，給他挖了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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