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樹後的陰影裡，卡維爾的臉色緊繃。
她盯著不遠處悠然站立的凌空，剛才安催爾倒下的瞬間，那法師法杖頂端炸開的淡金色光芒太過刺眼。
“你們有人能認出來，那個法師的法杖上匯聚的是什麼法術嗎？”他壓低聲音問道，目光掃過附近這群皮膚紫黑、銀髮如雪的卓爾同胞。
其中斯卡薇更是同為二階職業者，天賦更是讓她魔法波動的辨識力遠超常人。
曾有機會成為族中的第四位二階施法者。
“看光芒的凝聚形態和擴散速度，一環法術‘象棍術’的可能性比較高。”斯卡薇立刻開口，她淡紫色的瞳孔裡還殘留著對那道金光的警惕。
“這是很基礎的塑能法術，能將法杖臨時硬化成象牙質感的短棍，既可以格擋近戰攻擊，也能釋放出鈍擊傷害，地表世界的很多新手法師都會學。”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普通的象棍術是灰白色光芒，他那道帶著金色，可能是法杖上的晶石附加了能量增幅效果，但法術本質應該沒變。”
“不對。”旁邊一名卓爾戰士突然反駁，他正是小隊裡的弓箭手澤爾基，皺著眉回憶道，“我三年前哨站伏擊人類王國的車隊時，見過一個金髮聖騎士出手。”
“這法師的金光和‘至聖斬’的光芒太像了。”
“至聖斬？”卡維爾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打斷了他的話，“你見過哪個聖騎士會用一根法杖來釋放至聖斬？”
澤爾基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卡維爾的語氣更冷了，帶著屬於卓爾貴族的傲慢與常識：“至聖斬是信仰與武器共鳴的產物，大多數都會使用受過賜福的武器來施展。”
“用一根普通的法杖施展？這對那些古板的聖騎士來說，是何等的褻瀆！他們寧願折斷武器，也絕不會做這種事。”
“卡維爾大人說得對。”斯卡薇立刻附和，雖然沒能成為施法者的二階段職業，但作為幽域追蹤者，她對能量本質的理解更為深刻。
“武器的材質和祝福強度會影響決定了至聖斬的威力。法杖是奧術/自然能量的傳導媒介，其結構與神聖力量截然相反。”
“雖然理論並沒有說不能用其他武器施展至聖斬，但能做到的聖騎士無一不是傳奇之人。”
言下之意，是你們覺得這個法師是傳奇嗎？
周圍其他的卓爾戰士紛紛點頭。
澤爾基撓了撓頭，也覺得可能是自己看錯了：“或許是我記錯了，那光芒確實確實可以是某種被強化後的象棍術。”
卡維爾沒再糾結法術是什麼。
他盯著凌空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心裡的疑慮如同地底的蛛網般蔓延。
一個5級的法師能如此淡定，他有恃無恐的底氣來自哪裡。
就在這時，卡維爾的聲音打破了沉寂：“斯卡薇，你帶兩個人從正面壓上去。”
他突然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不必急於擊殺，逼迫他全力防禦，把他可能藏著的守護者引出來。如果他只是虛張聲勢……”
說到這裡，他的指尖劃過短劍的刃口，閃過一絲屬於卓爾精靈的狠戾：“就直接解決他。我會在暗處盯著，一旦守護者出現，我會親自發動突襲。”
斯卡薇點頭應下，轉頭看向身後兩名8級的卓爾：“你們跟我來，注意他的法術起手動作。”
那兩名卓爾戰士立刻握緊了手中淬毒的彎刀，眼中閃爍著對功勳與戰利品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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