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那背影的動作停了下來。
巴頓似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緩緩轉過身。
一張飽經風霜、佈滿汗水和煤灰的臉龐映入眼簾，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眼眶周圍濃重的黑眼圈，彷彿長期缺乏睡眠。
他的目光先是掃過艾拉，算是打過招呼，隨即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牢牢定格在凌空身上。
看的凌空發毛，這個村子裡的人都怎麼了！
怎麼一個一個的眼神都不對勁，是魅力問題，還是我說他是矮人，讓他心情不好了？！
“砰！” 巴頓突然放下鍛打錘，鐵砧發出一聲悶響。
“小子，”巴頓的聲音粗糲得像砂輪摩擦，“你醒了。正好，你那把傢伙……”他伸出粗壯的手指，指向工棚內一個架子上平放著的物體。
正是凌空那柄【鏽跡斑斑的勇者之劍】。
“了不起的東西，”巴頓的眼中閃爍著一種混合著挫敗感和見獵心喜的光芒，“我巴頓打了一輩子鐵，也見過不少魔法武器，但你這一把.....是我生平僅見！”
“無論是劍本身的工藝，還是其附加的魔法，我都未曾見過。”
他大步走過去，小心地捧起那把劍，走到凌空面前：“你看這些鏽跡，還有這些汙穢……我用盡了辦法，普通的打磨、強酸浸泡、甚至附魔了‘清潔術’的磨石……對於他來說都毫無意義！”
“它們就像是長在劍的本體上，不，更像是……從劍的靈魂裡滲出來的！”
巴頓將劍遞到凌空面前，爐火的光芒跳躍在暗沉詭異的鏽跡上，卻絲毫無法掩蓋劍刃邊緣那抹令人心寒的鋒利。
凌空眉頭緊鎖，伸手接過。
劍身入手，依舊是那份熟悉的沉重感，與他最初得到它時並無二致。
但經巴頓這麼一點撥，他靜心感知，確實捕捉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差異。
彷彿這柄劍的內在，存在一種隱晦的“呼吸”與“脈動”。
劍的靈魂？
“我拿這些鏽跡毫無辦法，”巴頓直言不諱，粗獷的臉上帶著罕見的鄭重，“這不是尋常的損傷，也不是歲月能留下的痕跡。小子，如果我這雙眼睛沒看走眼。”
他話語一頓，目光如炬地直視凌空，彷彿要從他臉上找出確鑿的答案，“這把劍，他不是凡鐵。”
凌空迎著他的目光，點了點頭，給予了肯定的回應：“它確實是魔法武器，一件等級不低的奇物。它造成的攻擊難以被魔法豁免，還蘊藏著強大的戰技，發動時甚至無需使用者支付額外的代價。”
巴頓像是得到了關鍵的印證，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光芒，語氣變得更加篤定，帶著一種工匠剖析珍品時的熱切：“我嘗試清理它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它內部沉睡著一股強大的力量，一種……獨特的靈性。但現在，這股靈性‘死’了。”
凌空心中一震，低頭凝視著手中的劍。
死了？
這把武器他死了？
巴頓看著凌空的反應，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說錯了：“並不是和我們這些活著的生物那種死亡概念一樣，是這把武器的心死了，面對世間萬物的變化，它選擇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