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與伽剛特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眼前這詭異，沉默的龐然大物，怎麼看都與森林的風格完全不合。
“這東西……之前有嗎？”凌空壓低聲音問道，儘管知道答案，但還是需要確認。
伽剛特爾那顆碩大的頭顱搖得異常堅定，臉上寫滿了困惑與肯定：“沒有！絕對，沒有！俺在這裡，很久了。每個地方，都熟悉。這裡，原來是一片老林子，有很多硬木。”
顯然在他的記憶裡，從未有過如此突兀的景象。
得到肯定的答覆，凌空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了焦土的邊界。
腳掌落地，傳來一種異樣的鬆脆感，同時一股微弱但清晰的餘溫從鞋底滲透上來，彷彿大地剛剛經歷了一場高熱的炙烤。
“土壤還是溫的……這東西，降臨這裡恐怕就在最近幾天。”他沉聲判斷。
他朝著那寂靜的金屬造物靠近了一些，雙手攏在嘴邊，運足中氣，大聲喊道：“喂！裡面有人嗎？需要幫助嗎？”
聲音在焦土上空迴盪，傳入那疑似入口的黑暗裂縫中，卻如同石沉大海，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只有死一般的寂靜作為回答。
凌空不敢大意，他保持著安全距離，和伽剛特爾並肩圍著中間的東西走，腳踩在酥脆的焦土上，“咯吱咯吱” 響個不停。
伽剛特爾走得慢，時不時用斧柄戳一下那東西的外殼，暗銀色的表面戳下去會陷個小坑，一鬆手又彈回來。
他皺著眉，把斧柄收回來摸了摸：“這玩意兒…… 怪得很。硬邦邦的，又有點軟，跟我以前摸過的石頭、木頭都不一樣。”
凌空也伸手碰了碰外殼，指尖能感覺到細微的搏動，像隔著厚皮摸某種大獸的肚子。
他目光落在外殼上密密麻麻的紋路里，那些紋路細得像頭髮，纏來繞去，顏色比外殼深點，泛著淡紫的光。“你看這些道道，” 他指著紋路，“不是刻的，倒像是自己長出來的，盯著看久了眼暈。”
伽剛特爾湊過去瞅了兩秒，趕緊挪開頭，揉了揉眼睛。
他想不出別的可能，只能繼續表示驚訝。“有沒有可能是某種巨獸的皮革？”
“不像是獸皮。” 凌空搖了搖頭，往前走了兩步，指著一處破損的地方，那裡的外殼翹起來，露出裡面紫色的、像觸鬚似的東西，細細的，還在慢慢動，偶爾滴下幾滴透明的黏液，落在焦土上 “滋滋” 冒白煙，燒出小坑。
“它是活的.......”
生物科技？某種飛船？
費倫大陸的科技能到這個地步？如果能的話，協會應該會把這件事在費倫專項那邊提一下才對。
至少不是普遍存在的東西。
伽剛特爾趕緊往後退了半步，盯著那黏液坑咋舌：“這水好凶！沾到身上不得爛個洞？”
他又抬頭看那大傢伙，眼神里多了點怕，“以前我來這兒，這兒全是樹，哪有這怪東西？肯定是最近才冒出來的。”
“嗯，焦土還有餘溫，是最近幾天的事。” 凌空順著外殼繼續走，繞了小半圈，只有幾處跟剛才一樣的破損，露著裡面的紫色觸鬚。“這東西也不算特別大，長寬高也就幾十米的樣子....可能更長一點。”
凌空停在一處稍大的破損前，往裡瞅了瞅 —— 裡面黑乎乎的，只能看到更多觸鬚垂著，還有剛才那種淡紫的光從裡面透出來。
“繞完這圈，看看有沒有能進去的口子。” 他轉頭看伽剛特爾，“你要是怕，就站在外面等我，我進去看看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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