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後勤組的人正小心翼翼地採集血隼首領自爆後的血液樣本，指尖還在擺弄著採集瓶。
凌空忽然心念一動，想起了剛才自己被血隼抓傷、震裂傷口時，濺落在周圍泥土裡的血跡。
隨即他轉身走向不遠處那片沾著自己血跡的區域，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捧起一捧帶著暗紅血漬的泥土。
指尖捻了捻，泥土的溼潤觸感混著淡淡的血腥味傳來，可無論他怎麼凝神感知，都沒從這血跡裡察覺到半分屬於自己的神聖氣息，甚至連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都沒有。
凌空微微皺眉，心裡滿是疑惑。
這太奇怪了，那份流淌在他體內的神聖力量，明明雄渾而溫暖，他能清晰地操控它運轉、加持技能，可一旦脫離身體，竟變得如此黯淡無光，彷彿只是普通的血液。
“幽蘭戴爾，”他在心裡呼喚道，“為什麼外濺的血液不具備神聖力量？甚至傷口流出來的血，裡面蘊含的力量也極其微弱。可它在我體內的時候，我卻能清晰地感受、自如地操控那份力量。”
幽蘭戴爾溫和的聲音很快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篤定的解釋：“御主，那是因為所有人的力量本身帶著‘智慧’。”
“會本能地迴歸於御主的本體。所以在血液離體的一瞬間，其中蘊含的核心力量就會剝離血液，重新返回您的體內。”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除非有三種常見情況例外。一是有人提前有預期，動用魔法，類法能力在血液離體的一瞬間，主動截留這些力量；二是御主自身願意主動分出一點力量，才有可能讓神聖力量在體外短暫凝聚。”
“另外，如果對方造成的傷口足夠巨大，力量來不及完全回收，也有可能出現少量外溢的情況。”
凌空捏了捏手中那捧帶血的泥土，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事實確實如此，又反問道：“那如果我主動把一點血液給別人，自己會遭受很大影響嗎？”
幽蘭戴爾沉默了片刻，隨後回應道：“理應不會有太大影響。人類本就有造血功能，御主您已經完全融合了這份神聖血液，自然也繼承了這種基礎能力。”
“雖然您目前的實力還稍弱一些，但微量提供血液，應該不會對身體造成損傷。”
“可若是過量供給，超出了身體的承受範圍，很可能會造成一些難以恢復的暗傷，恢復起來會相當麻煩。”
“明白了。”凌空點了點頭，將手中的泥土輕輕撒回地上，拍了拍手上的塵土，站起身來。
心裡的疑惑解開，他也沒再多糾結，轉身走到營地邊緣，從系統裡翻出一套乾淨的衣物，找了個隱蔽的樹叢後換了下來。
之前那套衣服破破爛爛的，還沾著不少血隼的羽毛和塵土，實在沒法再穿。
換好衣服，整理好衣襬，凌空重新走回營地。
剛一靠近，就聽到後勤組的眾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還有人時不時翻找一下地上殘留的血隼屍體，氣氛頗為熱烈。
“你們這是在忙活啥呢？”凌空走上前，笑著問道。
看到他過來，眾人立刻停下討論，張海快步走上前，主動給凌空解釋道：“凌先生，是這樣的，威爾士隊的幾位兄弟想收購這些血隼的屍體。”
“我跟他們說了，您是個人身份參加這次行動的，這些戰利品按理說是您獨佔的，協會沒有這些物品的所有權。”
凌空挑了挑眉，隨口問道：“這些血隼屍體的價值很高？”
之前認出血隼的那位中年大叔站了出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平和地解釋道：“價值算不上多高，血肉和利爪有一定的藥用價值。”
“用來熬製湯藥或者煉製低階藥物，能起到強身健體的功效，算是比較常見的基礎材料。”
“既然是常見材料，那你們拿走吧。”凌空爽快地擺了擺手，“按市面上的正常價格結算就行，不用太複雜。你們後分兩成；協會那邊該抽成的兩成也留出來；剩下的六成直接結算成現金給我就好。”
沒這幫人吸引火來，這血隼未必會來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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