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你在面對圍攻的時候能擁有這種體質，只靠法師塔的雷電當然是做不到的。”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看向凌空認真強調：“為了讓你在計劃開啟前，一定可以踏破種族極限，我們還為你準備了真龍血，是上古真龍之血，這才協會的底氣。”
“龍血！武姐姐你剛剛可沒說要用龍血！”
一個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伊莎貝爾原本安靜地站在一旁，此刻卻忍不住上前半步，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慌亂。
武絕仙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凌空，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圈。
眼底閃過一絲疑惑，溫和地看向伊莎貝爾：“怎麼，你不想讓你的主人使用真龍血淬體？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緣，對體質突破有百利而無一害。這種級別的龍血淬體，是很多傳奇都無法擁有的機緣。”
“可以是可以，但是……但是……”伊莎貝爾嘴唇哆嗦著，眼眶微微泛紅，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話，滿心的糾結堵在胸口，不知該如何開口。
凌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下來，隨即抬手打斷她的話，主動替她說出了藏在心底的顧慮：“但是她不想讓我沾染真龍族的命。至少，不想讓我沾染正義陣營的真龍之命。”
武絕仙的目光重新落在伊莎貝爾身上，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怪異。
“唔。”她輕輕點了點頭，像是終於看懂了什麼，“這小魅魔是龍族養的？”
她能清晰察覺到，伊莎貝爾的糾結並非牴觸，而是源於心底的不忍與過往的牽絆。
凌空沒有隱瞞，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武絕仙的猜測，也沒有過多細說伊莎貝爾與龍族的過往。
武絕仙見狀，輕笑一聲，語氣輕鬆了幾分，擺了擺手打消兩人的顧慮：“原來是這事，那你們大可放心。這份真龍血，來自一頭的上古銀龍，是它自願贈予的，並非我們強取豪奪。此前我們聯手，我們和他一起端了一個……”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端了一個他的敵人。銀龍為表謝意，主動拿出自身分量足夠的本命精血，作為交換贈予協會，全程可沒有半分勉強。”
說罷，她轉頭看向凌空，眼神銳利，直白問道：“但這是另一碼事，你是人類，並非龍族。所以我想問你，你會介意我們為你獵殺真龍取血嗎？”
凌空沉默片刻，沒有急著開口，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身旁依舊糾結的伊莎貝爾，心底權衡片刻，最終還是選擇遵從本心，語氣平靜卻坦誠：“我不會介意。”
只要不觸碰他的底線，不動他身邊在意的人，無論是真龍還是其他族群，於他而言都無關痛癢，談不上反感，更談不上牴觸。
為了其他人，而放棄在自己身邊之人，放棄成長的機會，那特麼也太迂腐了。
“只是，如果能有選擇，我當然更希望做一個問心無愧的人，不欠無端因果，不沾無辜鮮血。”凌空補充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淡然的通透，他從不標榜善良，卻也不願違背本心造下無端殺孽。
說完這話，他忽然意識到什麼，這事不應該只考慮自己的想法，伊莎貝爾如何想也同樣重要。
他微微俯身，雙手輕輕扶住伊莎貝爾的肩膀，讓她抬頭直視自己的眼睛，眼神認真又鄭重。
“伊莎貝爾，看著我。”凌空的語氣溫和卻堅定，“我再問你一次，你介意我使用這份銀龍自願贈予的龍血嗎？再往遠了說，未來如果局勢所迫，我需要獵殺金龍、銀龍這類正義陣營的真龍，你會介意嗎？”
她站在那裡，金色的瞳孔裡翻湧著複雜到難以言喻的情緒，有不忍，有掙扎，有回憶，還有某種更深沉的東西。
她太猶豫了。
也太糾結了。
凌空能感覺到她攥著自己衣角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他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在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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