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馮曦打斷了他還在組織的語言,聲音恢復了往常的平靜,指向明確,“你現在是打算,把這位‘魅魔聖騎士侍從’召喚出來,讓我親眼見識一下,對嗎?”
凌空點頭如搗蒜:“你答應過不罵我的。”
馮曦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大約在心裡默數了五秒,像是在強行平復某種翻騰的情緒。
再次睜開眼時,她臉上已經恢復了冷靜:“行,我說話算話。讓我見見他吧。”
凌空如蒙大赦,趕緊走到客廳中央比較空曠的位置。
他心念微動,【血契聖盃】的虛影在掌心浮現,迅速由虛化實。
古樸的杯身上,暗紅色的紋路如同血管般微微脈動。
凌空將一滴鮮紅從杯中滴出。
血液觸及地面的剎那,聖盃輕輕一顫。
緊接著,那滴血彷彿被賦予了生命,迅速暈開、擴充套件、拉伸,在離地半米的空中,勾勒出一道由流動血液構成的、約一人高的橢圓形門戶。
馮曦依舊抱著手臂,站在幾步之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傳送門的光芒穩定下來,內部流轉的光影逐漸平復。
然後,一隻穿著棕色皮質短靴、線條利落的腳,從光幕中踏了出來,輕輕踩在客廳的地毯上。
伊莎貝爾整個人從門內走了出來。
她似乎剛才在聖盃空間裡休息,淡金色的長髮不像戰鬥時那樣一絲不苟,帶著點自然的蓬鬆微卷,頭頂那對小巧精緻的彎角在室內燈光下泛著溫潤的釉質光澤。
她身上還套著凌空之前給她的那件寬大外套,背後的蝠翼緊緊收攏,那條標誌性的桃心狀尾巴在身後無意識地輕輕晃動著。
她先是眨了眨那雙蜂蜜色的、澄澈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明亮、整潔、充滿陌生物品的現代房間。
很快,她的目光就精準地鎖定在了房間裡除了凌空之外的馮曦身上。
馮曦也在同一時間,用她那雙冷靜透徹的眼睛,平靜地回視著伊莎貝爾。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下一秒,伊莎貝爾的臉上如同被瞬間點亮的陽光,綻放出一個毫無陰霾、燦爛到幾乎能驅散一切疑慮的溫暖笑容。
“您一定就是主母大人!”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種天然的歡快和毫不作偽的親近感,一邊說著,一邊張開手臂就要朝馮曦撲過去,“我是伊莎貝爾!主人的侍從嘞!終於見到您了!”
“停!” 凌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伊莎貝爾的後衣領,將她原地拎住,然後迅速將一直握在手裡的【通曉語言卷軸】塞到她手裡。
伊莎貝爾被拎得一晃,有點茫然地看了看手裡突然多出來的卷軸,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表情看不出喜怒的馮曦,這才恍然大悟她不好意思地衝凌空吐了吐舌頭,然後毫不猶豫地“嘶啦”一聲,撕開了卷軸。
柔和的白光包裹住她,一閃而逝。
她再次轉向馮曦,笑容依舊燦爛,重新字正腔圓地開口,這次吐出的已經是馮曦能聽懂的語言:“您一定就是主母大人!我是伊莎貝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