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羅大哥，”凌空擺擺手，很實在，“有我沒我，你這層窗戶紙也快捅破了。”
作為過來人，他很明白羅天已經只差臨門一腳了，自己又怎麼算得上多大的功勞呢？
羅天沒有反駁凌空關於“窗戶紙”的說法，只是微微頷首，神色隨即收斂，變得嚴肅而專注，“記好，三天後到協會參加省級超新星實戰考核。也注意到時候雷副會長提前一兩天拉你進相關群組。”
他特意停頓了一下，確保凌空聽清，“本次考核一共有41個省級超新星參與，但最終只有7個人能成為國家級。這是倒數第二次選拔,如果你這次另有考量，那麼最後一次，也就是最終輪，也還有11個名額可以爭取.”
“明白。”凌空點了點頭。
“以你的實力，考核本身對你來說並不困難，但你還是得去。你只有去了，才能正式進入國家級超新星的名單。而只有躋身這份名單，你才能擁有評選【序列】的資格。”
他刻意加重了“序列”二字，眼神銳利地看向凌空：“這份資格，會讓你在未來攫取、塑造屬於自己的‘傳奇天命’時，道路會更清晰，阻力會更小，上限……也會更高。”
“或許你聽過類似的詞，”羅天放緩了語氣，解釋道，“比如俄聯邦和歐盟那邊的冒險者，將其稱為【終極顯化】；米國那邊，則稱之為【神格火花】。”
“叫法不同，但本質都是一個東西，不同的天命會讓你走向‘傳奇之上’那片未知領域時面臨不同的抉擇。”
凌空聽完，腦海中各種資訊飛速碰撞。
考核，序列，天命，傳奇之上……
逆神的僭越者，欠下的承諾，與龍的因果......
他意識到現在的自己，已經無法停下，並且無可避免的被捲入了一場超乎想象的宏大棋局。
沉默了足足半分鐘，直到夜風吹動他的髮梢。
他才抬起頭，看向羅天，問了一個問題。
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沒什麼起伏，但問題本身，卻讓羅天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羅天看著凌空，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種近乎審視的銳利，彷彿要重新確認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想到了哪一層。
他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好幾秒，羅天才緩緩開口，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也更慢，似乎每個字都經過了仔細的斟酌。
他回答了凌空的問題。
凌空聽得很認真，臉上沒有露出驚訝，也沒有恍然大悟，只有一種不應該出現的平靜。
十分鐘後，所有交談都收束於羅天的一句話：“那些事情，真的需要我來告訴你重不重要嗎？你自己的行動不早就給出了答案嗎？”
說完，羅天拍了拍凌空的肩膀，身影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而他最後的那句話，此刻反覆在凌空腦海中迴盪。
最終，變成了一句對自己的詰問：“你，能做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