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會有無力感啊。”悠依漫的聲音輕了下來，不再是剛才那種糯糯的撒嬌，也不是平日裡嬉笑怒罵的跳脫，而是一種卸掉了所有偽裝之後的坦誠。
隨後的語氣裡更是帶著一絲藏不住的自卑和慌張，“你的事一個比一個大，一個比一個嚇人，雖然我在幻境中過了很多年，但現實世界我認識你的時間並不長，你現在就是各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什麼多元宇宙第一，什麼真神試煉。”
“我害怕，害怕有一天你往前走得太快，我追不上你的腳步，到時候我就只能站在原地，看著你的背影越來越小。”
凌空心頭猛地一震，低頭看著懷裡露出少女一面的‘小姑娘’。
他原本想說你不用追，我會保護好你的。
但話到嘴邊硬生生嚥了回去，這麼說對於悠依漫來說沒有必要，甚至有點傷人。
悠依漫並非庸人！她有自己的驕傲！所以他不願意否定她想並肩的意願。
凌空沉吟一瞬，語氣無比認真、篤定溫柔：“這放心，我會等你們的，當然你也要努力，一定要成為傳奇。”
一個人成為傳奇，甚至走上登神之路，那當然了不起。
但如果那條路上只有他一個人的腳印，回頭望去空無一人，那這條路走得再遠又有什麼意思？
長生久視——這四個字在大夏的文化傳說裡反覆出現，從蓬萊仙島到瑤池盛會，從嫦娥奔月到彭祖八百歲，每一個關於長生的故事背後都藏著一個相同的底色：孤獨。
活得越久，身邊的人就越少，最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站在時間的長河裡。
而他並不想做孤家寡人。
不想再繼續糾結這種沉重的話題，凌空刻意放緩語氣，“別想那麼多了，放鬆一下，在他們來之前，玩一會兒遊戲吧。你平時應該會玩遊戲的吧.....”
悠依漫輕輕搖了搖頭，眉眼舒展了些許：“沒怎麼玩過，學習，訓練，戰鬥，就是我的日常了。”
“那正好，我教你，咱們打兩把娛樂放鬆一下。”凌空淡淡一笑，打算徹底幫她清空心裡的焦慮。
“好啊。”
悠依漫乖巧點頭，拿著手機乖乖跟著凌空的指導上手。
不得不說，她的天賦極強，身為冒險者，身體素質、動態感知、大腦反應、邏輯思維全都是碾壓常人的級別。
可遊戲和戰鬥完全是兩碼事，她實打實的遊戲小白，操作僵硬粗糙，走位離譜稀碎，技能亂按一通，打得亂七八糟。
但比起自己玩得爛，更讓她火大的是隊友。
她這邊剛死回泉水，上路又送了一個，中路發了個“？”然後開始在公屏上打出一長串她看不太懂但直覺告訴她是髒話的縮寫。
她越打越氣，鼓著腮幫子，不停往凌空身上靠，瘋狂吐槽：“這些隊友到底會不會玩啊？這操作也太離譜了！怎麼比我還抽象！”
凌空看著她氣鼓鼓、滿臉不服的可愛模樣，忍不住無奈失笑，耐心安撫：“遊戲嘛，總得爽一點。如果完全以最佳操作去玩，每一步都算到最優解，那遊戲的勝負在開啟這一局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這多沒意思。所以嘛，自己開心最重要。”
悠依漫聞言，直接把手機朝上一攤，仰頭看著他，滿眼佩服又帶點調侃：“果然是老年人，閱歷就是廣。”
“那肯定的。”凌空坦然認下。
“你就嘴硬吧你。”悠依漫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精準拆穿，“嘴上說得雲淡風輕、看淡輸贏，實際上你比誰都想贏。剛才隊友亂送的時候，你眉頭皺得死死的，臉色都黑了。要是我不在旁邊看著，你絕對早就打字開噴了！”
凌空臉上笑意微斂，語氣平淡卻格外真誠：“能怎麼辦呢？我是最強的，總有人在我身後——所以，我不想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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