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一個人寫的。”趙啟明聽完凌空的翻譯,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那塊青灰色的石板上,“雖然我看不懂這些文字,但這裡面的字跡區別非常大。筆畫的力度、走向、甚至刻痕的深度都不一樣,應該不是同一種語言。”
凌空點點頭,手指摩擦了一下那些字。
那些字跡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刻得很深,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有的又很淺,像是寫到一半就沒有力氣了。
“趙牧師的推理應該是正確的,參與者至少是三個人以上。而且時間上也有區別。”
“至少……最後這句勸阻拖動世界的話,一定是最晚落筆的,血跡覆蓋了其他字不說,這段話的刻痕,也比其他地方深得多,寫這幾個字的精靈,手肯定在發抖。”
凌空把石板翻過來,確認背面沒有字,然後就把這玩意收進了倉庫。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將零散線索串聯起來,條理清晰地還原世界過往:“假定石板上的內容全部屬實,我們能大致搞清楚事情的情況。”
“這個世界原本秩序穩固、生靈安居,直到一尊恐怖怪物從天而降,橫掃一切,滅殺了世界的掌權者與頂尖戰力,也就是那些被奉為【基石】的守護者。”
他又伸出一根手指。“但殺戮並不完全。十四個基石,並沒有全部死亡。至少還活了一位基石。”
“這位失敗的書寫者不忍心最後的希望覆滅,苦苦懇求他逃離,讓他帶著世界最後的遺志活下去。但不知為什麼這位最後的基石,最終選擇了獻祭自身,拖動了世界,讓這個世界的陷入了停滯,直到我們的到來。”
馮曦聽完,眉頭微微蹙起。“那這個天上的怪物,會是那棵樹嗎?”
凌空毫不猶豫地搖頭,語氣斬釘截鐵:“絕無可能。一尊連傳奇境界都達不到的怪物,根本沒有覆滅一整個完整世界的實力,哪怕這個世界可能沒有我們強大。”
“而且根據我得到的提示,這方停滯已久的世界,之所以重新開始以正常世界的方式活躍起來,正是因為魔樹的降臨。由此可見,它絕不是當年毀滅世界的元兇。”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補上關鍵一句,“但那棵樹現在正在汲取這個殘缺世界的力量,它在吃這個世界最後的養分。”
話音落下,凌空轉頭看向身旁的悠依漫,語氣沉穩直接:“協會上一批探索隊伍,有沒有把這座地下城的基礎地圖探查完畢?尤其是那棵魔樹,有沒有標註出它的具體位置。”
悠依漫愣了一下。“隊長……你是要?”
凌空點頭,沒有繞彎子。“嗯。我要去挑戰那棵樹。”
幾個人同時看向他。
“以常理推算,”凌空說,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經過計算後的結論,“這棵魔樹只要汲取完世界之力,它一定能晉升傳奇。到時候,這個地下城的條件必定變更,這已經是多重BUG地下城了,出現什麼事都是有可能的。”
他頓了頓,“我至少要去試出,它晉升傳奇的時間還需要多久。夠不夠我們把時間待滿。”
畢竟一旦返回外界,就要直面大批虎視眈眈的通緝犯,風險極高,隊伍裡的其他人,最好等到地下城徹底翻轉再離開,才能最大限度保證安全。
悠依漫不敢耽擱,立刻從揹包裡取出摺疊整齊的羊皮地圖,平鋪在地面上。
凌空俯身檢視,地圖上清晰標註著幾處異族領地,還有一座儲存相對完整的人類城邦,除了西邊被探索出盡頭是海洋,其餘地方並沒有被完整的探索,屬於是未知區域。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是幾個種族的聚居區域,標記顯示還有生物活動。”
她的手指移到地圖中央偏東的位置,那裡畫著一個城邦的圖示,“這裡,是一個明確的人類城邦。協會的偵查小組沒有接觸,只是遠遠觀測到有活動跡象,確認有異界人族在的存在。”
然後她的手往西邊移,停在一個標註著紅色骷髏符號的地方。
那裡畫著一個山谷的輪廓,周圍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危險”“不可靠近”“大量生物反應”等字樣。
“至於魔樹,”悠依漫說,“看地形是在一個山谷裡面。距離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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