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抽出奇兵五方,黑色的金屬在掌心流淌、延展、塑形,眨眼間化作一柄形制簡潔的長劍。
劍身映著星光,泛著冷冽的光澤。
他沒有急著邁步,而是站在原地,手指輕輕摩挲著劍柄,目光落在傑克·亞當斯那張猶豫不決的臉上。
“你是個聰明人。”凌空開口,語氣不急不緩,“在我看來,你願意為了這個世界的大局,犧牲自己的性命,這份擔當,比絕大多數人都強。”
他頓了頓,劍尖輕輕點地,發出“嗒”的一聲脆響,“但我問你,把資源死死藏在自己的府邸裡,世界絕境也不肯拿出來的人,算什麼人?”
傑克·亞當斯的嘴唇動了動,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閃爍,像是有無數話堵在喉嚨裡,但一句也說不出來。
“在這種時候對我下手,”凌空繼續說,聲音沉了幾分,“又算什麼人?”
傑克·亞當斯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夜風從他身側掠過,吹起他灰白的鬢角。
“大人,您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您不懂。那些家族……他們的先祖曾經為這座城邦流過血。有的為了抵禦獸潮戰死在城牆上,有的為了開闢礦脈累死在深井裡。他們的榮耀是真的。”
凌空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聽著。
“所以他們就該被原諒?”凌空反問,“先祖的榮耀是先祖的,後人拿著先祖的功績當免死金牌,自己躲在城牆後面囤積糧食、剝削平民、眼看著世界要毀滅了還要派人來殺我.......你覺得這是什麼很好的行為嗎?”
“您說的有道理……”他喃喃道,“可他們畢竟是貴族。如果今晚你把他們都殺了,城邦的秩序會受到衝擊的。那些靠他們吃飯的人,那些依附於他們家族的人,都會亂。”
“所以呢?”凌空的聲音冷了下來,“所以就讓這幾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你們這個世界都快完了,你們領主還在為調不動資源發愁,而那些人還抱著資源而不放。你告訴我,他們的命是命,城外那些被怪物吃掉的人命就不是命?”
傑克·亞當斯的臉色白了。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凌空一字一句地說,“我是在問你.....你想不想讓這個世界活下去?”
“……想。”
傑克·亞當斯的眼神閃了一下。他低下頭,像是被這句話刺中了什麼。
那些人的面孔,那些人的名字,那些人平日裡道貌岸然、在宴會上高談闊論、在眾人面前慷慨陳詞,背地裡卻蠅營狗苟、囤積居奇、對城外那些被怪物追殺的人視而不見……一幅幅畫面從他腦海中掠過。
他活了近百年,見過太多這樣的人。
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劍柄,指節泛白。
“……那些人玷汙了貴族之名。”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某個看不見的人懺悔。
凌空沒有立刻接話。他收劍而立,整個人半隱在陰影裡。
夜風吹過空地,捲起幾片枯葉,從他腳邊掠過。
“先祖的榮耀確實值得稱道。”他開口了,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道理,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但後人的罪孽,也應該被放上天平。他們的存在,讓這個世界的延續受到了阻礙,你們的領主不願意出手,我不管........但他們影響到我了!我得管。”
“我這個異界之人,來替你們出手。”
傑克·亞當斯抬起頭,看著凌空。
。睛眼的酷冷乎近到靜平雙一出照,上臉的輕年張那在落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