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的聲音剛落，金髮女子的自言自語便緊接著響起。
那話語裡充斥著難以掩飾的詫異，以及藏不住的恐懼，聲音微微發顫，清晰地傳到凌空耳中：“先祖千年前做出的預言竟然是正確的！怎麼可能！”
她的聲音在發抖，手指也在發抖，甚至已經有點泛白，“如果先祖的預言可以跨越千年……為什麼預測不到後來的血色怪物！為什麼預測不到這個世界會變成這樣！”
凌空沒有接話，從半空中緩緩落地。
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伊莎貝爾落在他身側，小翅膀收在背後，金色的瞳孔冷冷地盯著那個女人。
而她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緩緩後退，冰藍色的眼眸裡滿是慌亂，之前的從容與淡然徹底消失殆盡，周身的防護魔法光暈都微微震顫起來。
片刻後，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抬起頭，對著空中的凌空急切地喊道：“放過我！這些東西都可以給你，倉庫裡的金銀、物資、魔法道具，所有的一切都給你！包括我自己！”
她刻意挺了挺腰，展示自己的身體，像是在展示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金髮在月光下泛著光，長袍的領口開得很低，鎖骨和肩線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凌空對她的刻意示好視若無睹，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波動一下，直接扭頭，看向身後跟過來的傑克·亞當斯。
“這傢伙確定沒殺過人？”
傑克愣了一下，然後搖頭。“無論是公開的記載，還是私下的追查，都沒有相關案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客觀：“米斯特拉大臣，本身是一個很有天賦的人，她的理財和治國能力非常出色，領地的財政能維持到現在，離不開她的打理。可以說，她或許有私心，或許貪婪，在乎手中的財富和權力，但交給她的事，她都能完美完成。”
“她拒絕提供為領主計劃提供支援的行為，還是影響到您了。”
凌空聽完，聳了聳肩，“哦，她就是你說的那個不知道算不算的人啊，那也沒炸錯。”
他轉過身，看著那片被防護魔法籠罩的廢墟，看著站在廢墟中央、臉色蒼白、手指還在發抖的金髮女人。
對於“放過她”這件事，凌空其實沒什麼意見，他要的從來不是趕盡殺絕，只是清除阻礙，奪回被囤積的資源，還有那個能威脅到他的東西。
“我很奇怪啊.......”凌空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你為什麼要直接拒絕你們領主的計劃，沒必要吧。”
“以你的地位，就算把資源交給領主，對你來說無非就是左手倒右手，這樣倒過一手的資源，用起來還名正言順。”
米斯特拉的回答很直白，沒有猶豫，甚至帶著幾分理直氣壯，“我但凡少留一點資源，我剛剛說不定就被你炸死了，你的魔法水平也是大法師的水平！王國可沒有活著的大法師了，沒有人能幫我，我賭不起！”
“嗯？”凌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可你直接支援領主的計劃，我根本就不會炸你啊。我可是聖騎士，聖騎士懂嗎！好人！”
“無數世界公認的好人！”
米斯特拉瞳孔驟縮，似乎是完全不信凌空起手大火球的行為屬於聖騎士該有的行為。
接下來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茫然和急切：“什麼意思？你……你不是來殺我的？那你為什麼要對我動手？為什麼要毀了我的房子？”
“我都不認識你。”凌凌空再次聳了聳肩，語氣依舊隨意，“單純是你的行為影響到了我，我才動手的。”
米斯特拉的瞳孔微微放大，她的目光在凌空臉上停留了幾秒，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說謊。
然後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下那片被防護魔法護住的碎石，陷入了沉默。
凌空沒有催她，只是簡單的向前走了一步：“所以，你活下去也不是不行。條件很簡單，把你收集的所有資源，全部交給你們的摩恩領主，用來支援城邦、救治平民和戰士；然後，把那個能威脅到我的東西交出來，只要做到這兩點，今天我就放你一條生路，不再找你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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