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的距離從百步縮到五十步，從五十步縮到十步，然後在五步處停下。
凌空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只能看到格魯姆時而揮拳，時而跺腳，而摩恩始終揹著手，一動不動。
馮曦依偎在他身邊，目光也落在下方，就在這時，她突然開口，語氣相當篤定：“談判很不好哦。”
“哦？” 凌空轉頭看向馮曦，眼底帶著幾分詫異，“你怎麼知道？現在才剛見面，話也沒說多少吧。”
馮曦沒有看他，目光落在城下那兩道身影上。
馮曦輕輕哼了一聲，抬頭看向凌空，語氣帶著幾分小驕傲：“你忘了，我這幾年一直在做什麼嗎？我本身對別的事物沒有什麼感情，也不擅長與人打交道，但這並不代表我不能觀察別人的情緒啊。相反，正因為我對情緒沒有太多共情，才能更敏銳地捕捉到別人情緒裡的細微變化。”
凌空看著她那張清冷的側臉，忽然笑了，他伸手，一把將她攬進懷裡。
“我的寶貝厲害！”他說。
“兩公婆又開始肉麻了，能不能顧及一下旁邊人的感受啊？” 一道清脆又帶著幾分嬌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悠依漫從城頭的另一側走了過來，身上穿著一身輕便的衣服。
“那你也來抱一個？”凌空聳肩，攤開手臂。
“滾啊。”悠依漫叉腰，一臉嫌棄。
但她的腳步沒有停，徑直走到城牆邊，趴在垛口上往下看。
凌空收回手臂，問了一句：“趙牧師呢？”
“他不來了。”悠依漫頭也不回地說，“他找維齊爾要了一些書在看，說想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文化和歷史，順便做一些研究，你的那個食人魔在一旁護著他。”
凌空點點頭，“這樣也好”
城下的談判還在繼續。
格魯姆的聲音越來越大，手勢也越來越激烈，時不時對著摩恩領主大聲怒吼，還伸出巨大的手掌，比劃著一個極具衝擊力的動作，顯然情緒十分急躁。
維齊爾忽然放下望遠鏡，嘆了口氣。
“馮小姐的判斷是對的。”他的聲音有些澀，“格魯姆的要求……如果他就是他比劃的那樣，領主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他也清晰地感受到，格魯姆身上的戰意正在慢慢攀升，雖然依舊沒有惡意，卻已經帶著幾分壓迫感，“你看出他的要求是什麼了？”
維齊爾的臉色愈發沉重，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擔憂，一字一頓地說道：“因為對方要的是世界之心…… 這東西，絕對不能給。”
凌空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為什麼不能給？我是外地人，我一定會離開這個世界，但這個格魯姆不是吧。”
他頓了頓，“他吸收了也會留在這個世界才對。”
維齊爾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凝重，彷彿想到了最糟糕的結局，“吸收失敗了呢？拉著整個世界一起陪葬嗎？”
凌空的目光在維齊爾和城下之間來回掃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有道理。”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