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幽蘭戴爾的聲音迅速在凌空腦海中響起，低沉、平靜。
凌空握著劍柄，目光落在遠處那傳出震動的洞口上，“能搞清楚這群地獄來的怪物在用什麼手段嗎？那股震動裡藏著不祥的氣息。不是單純的鼠群蠕動。”
幽蘭戴爾既然有無底深淵的記憶，那說不定也有九層地獄的記憶，這是他目前想到的最有可能搞明白對方在幹什麼的‘人’了。
幽蘭戴爾的聲音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回應。
劍柄在凌空掌心微微發燙，那是它在主動與與自己同頻的訊號。
祂沒有正常的視覺和聽覺，算不得生物，所以一切對外界的感知都只能依仗自己。
凌空眼中所見、心中所感，便是她的全部資訊。
片刻後，幽蘭戴爾的聲音，在凌空腦海中緩緩響起，『這些裂齒鼠或許是在互噬。』
凌空的眉頭微微一動。“互噬？”
『數十萬只裂齒鼠在相互吞噬。弱小的被強大的吃掉，強大的吞噬之後變得更強大，再被更強大的吃掉。如此迴圈，最終催生一個或者多個超級強大的畸變體。這是地獄裡常見的思路，用獻祭和自相殘殺，堆砌出巨獸。不需要時間，不需要資源，只需要生命。』
『但對方使用的手段卻不算常見，震動裡蘊藏著旋律，這應該是一種比較稀有的職業才能做到的事。』
“哦？幽蘭戴爾你的意思是你知道這個職業？”
幽蘭戴爾回答得很快，『是的，對方的首領巴庫希斯，他的職業應當是“地獄吟唱者”，一種獨屬於地獄的特殊吟遊詩人變種，與尋常吟遊詩人的治癒、增益不同，他們的歌聲，是催命的咒符。』
凌空沒有插話，安靜地聽著。
『這是一種非常古老的職業，幾乎可以說與地獄本身一樣古老。他的核心能力和地獄的傳說裡的十八首歌曲有關！』
幽蘭戴爾的語速放慢了，像是在回憶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這十八首咒歌，每一首都對應著一種恐怖的能力，每掌握一首咒歌的旋律，便意味著實力的巨大飛躍。若是普通魔鬼能掌握其中一種，便足以躋身地獄吟唱者的二階段，成為同階中的佼佼者。』
『若能掌握七種以上的咒歌，便必定能踏入傳奇境界；若是有人能集齊十八首咒歌，甚至有望突破桎梏，登臨神位！』
“單一個職業就能成神？”凌空聽到這話，不由得皺緊眉頭，語氣裡滿是疑惑與難以置信，“這不可能吧？就算是最頂尖的職業，也需要海量的積累和機緣，哪有這麼容易成神的道理。”
『最普通的戰士，也可以說是有望成神......這一點傳說沒有騙人！』幽蘭戴爾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悵然，『但傳說只是傳說，從未有人真正做到過集齊十八首歌曲。這背後的秘密，除了永恆執掌九層地獄的九獄之主，或許再無人知曉。』
“現在巴庫希斯的行為，可以判斷出他掌控了幾首嗎？”
隨著凌空問出了這個問題，幽蘭戴爾的語氣也變得嚴謹了不少，『根據他的行為來看，他所掌握的咒歌，至少有三種：“腐潮之歌”，用來催化鼠群的數量與操控鼠群；“狂獸之歌”，強化鼠群的兇性與戰鬥力；還有“聚合之歌”，將互噬後的力量凝聚，催生畸變體。』
畸變體.....讓凌空也不得不考慮更多的可能性，“那我如果不去對付正在互噬的鼠潮，會有什麼問題？或者說，這個鼠潮最終能催生出連我也無法對付的怪物嗎？！”
『您也無法對付的怪物？』幽蘭戴爾的聲音帶著一絲篤定的否定，『單靠這些裂齒鼠，做不到。根據您之前獲取的情報，裂齒鼠這一生物，絕大多數都是1級的低階野獸，這種級別的生物，再怎麼互相吞噬，也達不到施術者的施法極限。』
凌空聞言，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那如果參與互噬的怪物，等級再高一些，能不能催生出我無法對付的存在？”
『那也要看施術者的等級。』幽蘭戴爾回答得很快，『十級的施術者，最多催生出十三級的怪物。要催生出傳奇級別的怪物，至少需要十四級以上的施術者。』
哦，那沒事了，這個地下城最多10級冒險者。
巴庫希斯催生不出多強的怪物。
『對方這麼做的目的，很可能是針對您坐騎的吞噬能力。』幽蘭戴爾感知到了凌空的想法繼續說，『金王的吞噬，對低階魔物效果顯著，但只要鼠群互噬後的平均等級提升上去，可以從黏液裡衝出去，就會從完全沒用變得有可能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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