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伊莎貝爾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凌空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凜冽刺骨。
伊莎貝爾心頭一緊，下意識抬頭看去，竟從凌空的身後隱約看到了一道巨大的銀龍虛影，龍威如山，恐怖的壓迫感如同潮水般撲面而來，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那雙沒有溫度的豎瞳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像在看一隻不懂事的幼崽。
這種駭人的壓迫感，讓她的小翅膀不自覺地收了回去，連尾巴都夾緊了。
“我就是不同意！”伊莎貝爾閉著眼大聲說，聲音在通道里迴盪，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在衝一頭巨龍齜牙。
凌空沒有發怒，只是緩緩俯身，將臉湊到伊莎貝爾的耳朵邊，聲音低沉而有磁性，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字一句地問道：“你忘了我是你的什麼嗎？”
伊莎貝爾的聲音小了下去，“……主人？”
“對啊，所以你是不是忘了。”凌空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們有主從契約啊。”
“啊？”伊莎貝爾愣住了。
凌空心念一動。
主從契約的力量像無形的潮水從他體內湧出，無聲無息地瀰漫在空氣中。
這股力量沒有並不粗暴，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秩序，就像太陽總會升起，河流總會向下流淌，契約的規則，以伊莎貝爾的實力，無法違抗。
伊莎貝爾渾身一僵。
她感覺到自己的意志在那股力量面前像紙糊的一樣，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手指一根一根地張開，像是在執行一道無法違抗的命令。
她接住了那枚銀白色的手鐲，掌心傳來的涼意讓她微微發抖。
“老實說，我很不滿意你剛剛的行為，沒大沒小的。”凌空的語氣重新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比剛才那張冷臉更讓伊莎貝爾心驚。
“這次地下城通關之後，我會好好收拾你，你這態度以後遲早誤事。但現在，你要以我的命令為主。”
他一字一句地說，語氣前所未有的重，“第一要務是遇到危險，直接喊我。”
他是真的很怕這個犟種出事，伊莎貝爾在協會的時候就爆爆爆的，頗有幾分先天自爆聖體的風範。
現在讓她去對付一個來路不明的魅魔，說不定腦子一熱，直接把命也搭進去了。
再怎麼這小妮子也是把性命給自己了，自己得負責。
凌空暗歎了口氣，也沒再訓斥，只是將心念一收。
那股籠罩在伊莎貝爾身上的契約之力終於鬆動下來，像退潮的海水，無聲無息地收回了他體內。
無形的壓迫散去，伊莎貝爾雙腿一軟，膝蓋差點磕在地上。
她咬著嘴唇，撐著沒讓自己倒下，她攥緊手鐲，低頭看著那枚銀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微微閃爍，像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金色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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