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很嚴重，但我不還是贏了嗎？代價只是全身骨裂而已。”凌空順勢起身，渾身骨骼傳來密密麻麻的痠痛鈍痛，忍不住感慨出聲，語氣帶著幾分激動與恍然，“被那股能量壓在地面上划行了好幾萬米，怎麼可能不受傷？”
他的語氣忽然激動起來，眼睛都亮了，“而且我們還知道了你職業附帶的固有技能的缺陷，技能本身的傷害會被無視，但技能所產生的純粹的物理現象，仍然會生效！”
“但是對方的法術至少是八環頂級，甚至是九環這種程度的技能效果也會被無視，真的好厲害！”
也難怪凌空越說越激動，這是他此生打過最宏大、最兇險的一戰，比他早年嚮往的冒險者生涯場面更大！！
看著他情緒亢奮、大呼小叫的模樣，馮曦無奈淺笑，抬手輕輕在他額頭彈了一個溫柔的腦瓜崩，力道輕柔，不帶半分力度，卻恰到好處地壓住了他的躁動。
“大吼大叫幹什麼。”她一邊說，一邊從取出繃帶，細心細緻地為他處理身上的擦傷與淤傷。
動作熟練，像是在做一件做了無數遍的事。
凌空嘿嘿笑了兩聲，低頭看著那雙在自己身上忙碌的手。“哈哈，不叫，不叫。”
他忽然湊近了一點，聲音放低了，帶著幾分促狹，“老婆大人，親一個。”
他本以為馮曦會一如既往地羞澀躲閃，可這一次，馮曦卻微微俯身靠近，眉眼溫柔的在他嘴角輕輕落下一個吻。
語氣帶著細碎的擔憂與遷就。
“別胡鬧。”她輕聲道，“我感覺你這次已經有點過於拼命了，打不過就得跑，保命永遠最重要.......我不再多說你這些激進行為的不是，但下次，我仍然要參與進你的戰鬥。”
她一邊認真纏好腿上的繃帶，一邊輕聲補充：“你也別把我想的有多莽撞。如果我的存在會拖累你、影響戰局勝負，我自己會想辦法躲藏起來。但我能幫上忙的地方，我不想缺席。”
處理完腿部傷勢，馮曦拍了拍平整的繃帶，準備繼續處理他腰腹的重創傷口。
凌空十分配合地挺直身形、穩穩站定，方便她發力包紮，減少她的負擔。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那尊恢弘聖潔的星月女神虛影依舊靜靜佇立，只是周身柔光漸漸黯淡，身形緩緩變得透明，正一點點消散在天地之間。
凌空滿心疑惑，輕聲喃喃自語：“之前演練技能的時候，從來沒有浮現過這麼巨大完整的女神虛影，怎麼這次動靜這麼大？”
“不管怎麼樣，謝謝大姐你的幫助嘍。”
天穹之上，即將消散的女神虛影驟然微微一滯。
似乎是被“大姐”這個隨性又離譜的稱呼弄得微微錯愕，亙古清冷的神性眸光泛起一絲細碎的波瀾。
沉默片刻後，她微微低下頭，朝凌空點了點頭。
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然後身形漸漸淡去，消散在風中。
“小曦！”凌空猛地抓住馮曦的手腕，眼睛瞪得溜圓，“笑了！剛剛那個女神虛影笑了！”
馮曦毫無波瀾，只是用力把繃帶在他腰上勒緊，聲音平靜得如一潭死水：“亂動什麼，繃帶鬆了。”
但凌空仍然很激動，她只好抬起頭觀察情況，女神的虛影早已消失不見，隨後看著凌空那張興奮得發紅的臉，嘆了口氣，“接下來不準到處跑，你明顯還中了幻術，產生了幻覺，都有點神志不清了。”
“哪有幻術，那虛影剛剛就是笑了！”
“中了幻術的人是不會承認自己中了幻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