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依漫的臉一路紅到了脖子根，耳尖燒得發燙。
但那不是少女懷春，只是單純被凌空的發言氣的罷了。
凌空靠在一旁的大樹上，目光落在她氣鼓鼓的側臉上，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她這副模樣，倒是怪好看的。
不過養眼歸養眼，還是得問問正事，“你加入我的小隊，算是從南部那邊調過來，當地負責人不說什麼嗎？”
悠依漫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平復什麼，半晌才悶悶地開口，聲音裡還殘留著沒散乾淨的火氣：“不會說什麼的，我本來就是掛名的。人嘛，總是要往高處走的，而且我那邊並不缺人手，少我一個也無妨。要是他們有需要，我們主動過去幫他們處理一下地下城就好啦。”
她說這話的時候故意把臉別向一邊，不去看凌空，像是在跟自己賭氣。
凌空點點頭，認真地說：“行，如果他們真有需要專家級冒險者處理地下城，而當地高手又解決不了，就讓他們往上面打調令，咱們這邊能過去的話，肯定第一時間趕過去幫忙。”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認真了幾分：“你這個調動畢竟是非正常調動，很可能會影響當地部署，人家一點沒阻攔，這態度已經相當給面子了。”
“我會轉達的。”悠依漫終於把臉轉回來，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目光也軟了幾分。
凌空思索片刻，接著說道：“這次事情結束後，以後咱們小隊的報告之類的事務，就由你和馮曦去談，所有小隊的相關工作也都交給你們對接。”
悠依漫沉默了一瞬，低垂著眼，像是在盯著自己的鞋尖。然後她開口，聲音小到幾乎被風帶走：“那我辦完……你會理我嗎？”
凌空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句，隨即擺了擺手：“我那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了。這次結束後我們要最佳化一下配置的。”
“哦。”悠依漫應了一聲，可那個字尾音微微發顫，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表面平靜，底下卻藏著什麼東西正在慢慢下沉。
那語氣裡沒有不滿，沒有賭氣，有的是一種藏得很深、卻還是漏出來了一點的害怕，和恐懼。
她看起來明明已經放鬆了，明明不久前才在他面前露出過真正釋然的笑容，可此刻那句話裡藏著的東西讓凌空隱隱覺得，她心裡可能還壓著什麼沒有說出口的事。
凌空看的一頭霧水，他想不明白。
悠依漫在害怕什麼？在擔憂什麼？自己不是剛剛才幫她解開了那些陳年心結嗎？
她已經不再需要揹負那些沉重的過去了，那為什麼還會露出這種表情？
難道她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秘密？
就在這時，“你們幹什麼呢？” 一個年輕男子拖著一個昏迷不醒的通緝犯，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悠依漫和伊莎貝爾瞬間繃緊，手腕一翻，武器已抵在身前，兩人幾乎同一時間側移半步，擋在了凌空兩側。
凌空卻抬手往後壓了壓：“退後，這是協會其他地區的傳奇，是自己人。”
兩人同時收刀，後退一步，退到他身側，但仍然保持著隨時可以出手的姿態。
“歐陽雲大哥，你也參與這次行動了？”凌空熟稔地打了聲招呼，語氣輕快了幾分。
歐陽雲把通緝犯往地上一丟，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參與啊，怎麼不參與，白給貢獻點的，我肯定得來。”
凌空挑眉，嘴角帶著笑意：“有貢獻點嗎？我能幫忙不？”
“你別鬧了，”歐陽雲笑著搖頭，“我這點貢獻點你就別瞎摻和了。”
他彎腰把那昏迷的通緝犯翻了個面，檢查了一下繩結，“不過這次計劃意外地順利，順利到…… 我覺得除了咱們的努力之外，還有其他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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