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星照夜寒》第527章 琴棋書畫17(1)

作者:蜚零南星·7個月前

陸寒星被妥帖地穿上那套米白色真絲睡衣,柔軟的布料貼合著他清瘦的身體線條,在窗外斜照進來的午後陽光下,泛著柔和卻清冷的光澤。他依舊深陷在昏迷中,被安置在床鋪中央,烏黑的頭髮被吹乾,散落在潔白的枕套上。陽光恰好落在他側著的臉頰,勾勒出精緻的輪廓,那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兩扇濃密的陰影,隨著極輕緩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顫動,睡顏竟有一種近乎聖潔的恬靜,與他醒來時的戒備或狼吞虎嚥時的野性截然不同。

秦蕊站在床邊,欣賞了片刻這幅靜止的畫面,眼底卻沒有絲毫暖意。這安靜的表象之下,潛藏著怎樣的麻煩,她心知肚明。

她轉身,走到客房門口,對著外面低聲喚了一句。立刻,兩名原本守在走廊的保鏢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垂手待命。

“給他雙手銬在身後。”秦蕊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家務。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床上毫無知覺的少年,補充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冰冷的評估,“這小滑頭,身手詭得很,光綁手恐怕不夠。”她想起了老宅那晚的會議,陸寒星被反銬雙手後,竟能爆發出那樣決絕的力量,以頭撞柱,那股子狠勁和不顧一切的瘋狂,連秦世襄當時都眯起了眼。普通的束縛,對這個在底層泥濘裡掙扎過、骨子裡帶著悍勇和絕望的少年來說,恐怕只是兒戲。

她不能冒任何風險。

“把他雙腳也銬上。”秦蕊最終下令,聲音裡沒有半點猶豫。

“是,夫人。”

一名保鏢從腰間取下特製的、內襯軟皮的精鋼手銬,和同伴一起走到床邊。他們動作專業利落,小心地將陸寒星的身體略微側翻,將他柔軟的手腕併攏到身後。“咔嚓”一聲輕響,將那雙不久前還抓著雞腿、沾滿油漬的手腕牢牢鎖在一起。緊接著,另一副腳銬被取出,調整好長度,分別扣住他纖細的腳踝,同樣是“咔嚓”一聲,鎖死。

金屬的冷硬與真絲睡衣的柔滑,少年沉睡的恬靜與禁錮工具的冷酷,在這間陽光充沛、佈置奢華的房間裡,形成了極其詭異而壓迫的對比。

陸寒星在昏迷中似乎微微蹙了一下眉,但並未醒來。他的雙手雙腳都被限制,姿勢被迫變得有些彆扭,即使躺在柔軟的床上,也顯出一種無聲的拘束與脆弱。

秦蕊滿意地看著這一幕,這才像是徹底放下了心。她環視房間,繼續吩咐:“你們四個,”她指了指房內的兩名保鏢和門外的方向,“輪流,眼睛不許離開他。有任何動靜,立刻叫我。”

“是,夫人!”四名保鏢齊聲應道,聲音低沉。

秦蕊又對門口的兩人說:“你們就在門口守著,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出。”

“是!”

一切安排妥當,如同佈下天羅地網。秦蕊最後瞥了一眼床上被銬住手腳、彷彿精緻囚徒般的少年,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掌控一切的弧度,這才轉身,步履從容地離開了這間客房,輕輕帶上了厚重的實木門。

門內,陽光依舊明媚,房間溫暖舒適,床鋪柔軟,真絲睡衣妥帖。從少年腕間、腳踝折射出的金屬冷光,以及四名如同雕像般矗立在房間角落和門外的保鏢,無聲地訴說著這“款待”之下,何等嚴酷的現實。寂靜中,只有陸寒星微不可聞的呼吸聲,和陽光下幾乎看不見的塵埃在漂浮。

秦蕊款步走下鋪著厚重地毯的旋轉樓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在空曠奢華的一樓大廳裡迴盪。方才三樓客房裡的冰冷算計彷彿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她又恢復了南家女主人的從容姿態。

餐廳裡,長長的歐式雕花餐桌上已經佈置妥當。精緻的骨瓷餐具在枝形水晶吊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銀質刀叉擺放得一絲不苟。幾名女傭正安靜有序地將一道道菜餚端上桌:清蒸東星斑、白灼菜心、蟲草花燉乳鴿、蟹肉豆腐羹……都是清淡而滋補的菜式,香氣清淡卻勾人食慾。

秦蕊在女主人的位置坐下,並沒有立刻動筷。她抬眸,看向侍立在一旁、如同影子般安靜的中年管家,語氣隨意地問:“大少爺還沒回?”

管家微微躬身,聲音平穩恭敬:“回夫人,大少爺那邊來了訊息,臨時會議延遲了。方才又聯絡過,說會議剛剛結束,正在回來的路上。”

秦蕊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屬於妻子和母親的柔和微笑,點了點頭:“好。他也辛苦了。”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豐盛的菜餚,又補充道,“午飯給他留著溫著。等他回來,讓他先好好睡個下午覺,休息好了再說。”

“是,夫人。我會安排。”管家應下。

就在這時,一陣輕快而富有活力的腳步聲從門廳傳來,伴隨著書包帶子晃動和鑰匙串的輕微叮噹聲。一個清脆悅耳、帶著少年人特有朝氣的男聲響起,打破了餐廳的寧靜:

“媽媽!我下課了!”

話音未落,一個身影便出現在餐廳門口。來人正是秦蕊的小兒子,南凌晨。他二十歲年紀,身姿挺拔如初夏修竹,穿著一套筆挺的京都大學深藍色西裝式校服,白襯衫的扣子嚴謹地繫到最上面一顆,打著黑色的領帶。他揹著皮質書包,手裡還拿著幾本厚厚的精裝書,臉上帶著運動後健康的紅暈和屬於優等生的、明朗乾淨的笑容。他的眉眼繼承了秦蕊的精緻,卻更為英挺開朗,眼神清澈,透著一股被保護得很好、未經世事的純粹光彩,與樓上客房裡那個昏迷少年眼中的複雜晦暗截然不同。

看到兒子,秦蕊眼中瞬間溢滿了毫不作偽的慈愛與驕傲,那是真正發自內心的柔軟光輝。她立刻站起身,迎上前幾步,伸出手,無比自然地撫了撫南凌晨梳理得整齊的黑髮,動作輕柔。

“凌晨回來了。”她的聲音都放軟了幾個度,“趕緊去把校服換了,洗手。就等你開飯了。”語氣裡是尋常母親對歸家孩子的疼愛與催促,透著家常的溫暖。

“好嘞!”南凌晨笑容燦爛,將書包遞給迎上來的傭人,又對秦蕊眨了眨眼,“今天 Professor Lee 的課超有意思!等我換好衣服跟您說!”說完,便邁著輕快的步伐,“噔噔噔”跑上樓梯,回自己房間換衣服去了。

。央中的線割分這在坐端然安則,而。界世的同不然截個兩了割分地形無被彿彷,氣空的裡墅別麗華棟這。”子侄“的卜未運命、裡房客在錮是邊一另,常日的希和滿充子兒生親是邊一——上樓又,餐午的備準心桌滿著看,位主桌餐回坐新重。散未久久意笑的上臉,樓上子兒送目蕊秦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