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星步步逼近,身影在搖曳的燈光下猶如從地獄歸來的鬼魅,那抹掛在唇邊的冷笑,透著浸入骨髓的寒意。秦天澈早已魂飛魄散,像只無頭蒼蠅般在廢棄倉庫裡尖叫著亂竄,陸寒星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步伐從容,彷彿在玩一場註定結局的“老鷹捉小雞”。
秦天澈連滾帶爬地鑽入一張佈滿汙垢的舊桌底下,身體蜷縮成一團,拼命屏住呼吸。黑暗中,他剛以為自己找到了一絲喘息之機,一抬頭——陸寒星那張俊秀卻如同索命閻羅的臉,正帶著一絲“找到你了”的玩味笑意,靜靜地出現在他眼前。
“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空氣。陸寒星的手如鐵鉗般探入桌底,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像拎一隻待宰的小雞,毫不費力地將他拽了出來。另一隻手順勢一抄,便將那串“海洋之星”從他緊握的手中奪過,隨意揣進兜裡。
接著,陸寒星單手掐住秦天澈的脖子,竟將他整個人硬生生踢離了地面。秦天澈雙腳亂蹬,因窒息而滿面通紅。陸寒星卻微微俯身,另一隻手優雅地背在身後,如同耳語般輕柔地笑問:“少爺,莫不是忘了,剛才是怎麼說要欺負我的?”
他的語氣陡然轉冷,帶著一絲真實的困惑與責問:“都告訴你了,別總欺負別人……為什麼不聽呢!”
就在秦天澈以為自己要窒息而亡時,頸間的力道驟然一鬆。他像一灘爛泥般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
然而,沒等他緩過神,他就看見陸寒星慢條斯理地走向一堆雜物,撿起了幾根粗糲的木棍。那腳步聲,如同喪鐘敲響。
“你別過來!別過來!我錯了!我給你錢!我把什麼都給你!”秦天澈涕淚橫流,手腳並用地向後蹭去。
陸寒星偏了偏頭,笑容天真又殘忍:“哎呦,少爺不是說自己快被攆出秦家了嗎?哪裡還有錢呢?”
“你…你到底要…幹什麼?!”
“不幹什麼啊。”陸寒星的聲音輕快得可怕,他掂了掂手中的木棍,“我只是在想,如果少爺不能再亂跑了,是不是也就不會……再亂欺負人了?”
話音未落,第一棍已帶著風聲狠狠落下!
“咔嚓!”
“啊——!”
骨頭斷裂的脆響與秦天澈殺豬般的嚎叫同時迸發。陸寒星的眼神空洞而專注,一棍,又一棍,機械而精準地砸向同一個位置。鮮血迅速從碎裂的布料下滲出,飛濺開來,染紅了他白色的上衣、褲子和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構成一幅地獄圖景。
不知過了多久,當那雙腿已以詭異的角度徹底扭曲,再無聲息時,一道清脆而嚴厲的男聲,如同冰錐般刺破倉庫內血腥的空氣:
“陸寒星!你在幹什麼!”
陸寒星動作一頓,緩緩回過頭。
倉庫門口,大哥秦承璋與三哥秦冠嶼正並肩而立,面色冷峻如鐵。他們身後,是黑壓壓一片、氣息遠比之前四位高手更為深沉凜冽的護衛。
秦天澈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喊:“哥哥!救我!救我啊!”
然而,秦承璋與秦冠嶼的目光,卻越過地上慘不忍睹的他,牢牢鎖定了那個渾身是血、手持木棍,宛如從血池中站起的少年。
空氣中,只剩下秦天澈微弱的哀鳴,和死一般的寂靜。
當秦承璋和秦冠嶼的車隊疾馳到廢舊倉庫門口時,尚未停穩,便看到那幾十個他們秦家帶來的保鏢,正如同被驚散的羊群,丟盔棄甲、面無血色地從倉庫裡爭先恐後地逃出來,彷彿身後有惡鬼索命。
兩人迅速下車,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困惑與一絲不祥的預感。
“站住!”三哥秦冠嶼反應極快,一把拽住一個從他身邊跑過、幾乎要癱軟的保鏢,厲聲問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那保鏢被猛地拉住,嚇得渾身一哆嗦,眼神渙散,嘴唇顫抖得不成樣子,只能發出破碎的音節:“魔…鬼…是魔鬼!那個男孩……他是魔鬼!!”
秦冠嶼心頭一緊,手上力道加重:“哪個男孩?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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