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襄一聲斷喝,如同驚堂木拍下,暫時壓下了關於項鍊來源的爭執:“夠了!項鍊的事,我待會兒單獨問他!” 他將銳利的目光重新鎖定在秦天澈身上,語氣沉緩卻帶著千斤重壓,“天澈,我現在問你,你帶著那麼多保鏢,還有家族配給的‘四大高手’,把人綁到倉庫裡,這件事,是真的吧?嗯?”
秦天澈眼珠機靈地一轉,臉上立刻堆滿了委屈和無辜,他用力搖頭,聲音帶著哭腔:“爺爺!我沒有!是他!” 他指向陸寒星,顛倒黑白,“是他把我騙到那個廢棄倉庫,說要敲詐我!我……我害怕極了,才情急之下拿出您給的玉佩,召喚了四位高手來保護自己的!”
“你胡說八道!” 陸寒星氣得渾身發抖,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你分明是要我的性命!你自己親口說的,我的存在會讓你當不成秦家五少爺!”
秦天澈像是被踩了尾巴,尖聲叫道:“你算個什麼東西!我才是堂堂正正的秦家五少爺!你永遠是被踩在腳下的窮鬼!野種!”
“夠了!!!!!!!”
秦世襄的怒喝如同雷霆,震得整個主堂嗡嗡作響。他不再看兩個爭執的少年,直接對著堂外沉聲道:“當天跟著去的四大高手,還有那些保鏢,全都給我進來!當著所有人的面,原原本本地說清去!誰敢有半句謊言,家法處置!”
話音落下,片刻的寂靜後,四大高手和十幾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稀稀拉拉地從門外走了進來。他們個個身材魁梧,訓練有素,但此刻在秦世襄面前,卻都低著頭,顯得異常拘謹。他們整齊地向老爺子鞠躬行禮,然而,當他們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站在中央、看似瘦弱無助的陸寒星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以那四位心高氣傲的高手為首,所有人的臉上竟同時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恐懼和驚恐!他們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齊齊向後退了一小步,那幾個普通保鏢更是雙腿微微發顫,差點站立不穩!
這反常的一幕,被秦世襄和老管家一絲不落地看在眼裡。秦世襄心中疑竇叢生:幾個身高馬大、經驗豐富的成年男人,甚至其中還有四位是家族精心培養、見過血的高手,怎麼會怕一個剛成年、看起來青澀無比的半大孩子? 他不由得再次仔細打量陸寒星——身材單薄瘦削,似乎比旁邊同樣年紀的秦耀辰還要矮上一點點,明顯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身量尚未完全長開,透著一股弱不禁風的稚嫩。這樣的孩子,有什麼可怕的?
老管家也是滿心詫異,渾濁的老眼裡充滿了不解。
秦世襄不再猶豫,直接點了四大高手中為首的那位,命令道:“你,原封不動地說!秦天澈是怎麼吩咐你們的,那天在倉庫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首領臉上瞬間閃過極度難堪和羞愧的神色,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開口,聲音乾澀:“老爺子……太……太丟臉了!天澈少爺當時……確實是命令我們,去……去教訓一個不懂規矩的窮學生,還說……必要時可以……可以打死他,出了事他擔著。我們……” 他羞愧地低下頭,“我們好歹也是有名號的人,一向……唉,但看在家族玉佩的面子上,還是答應了下來。沒想到……沒想到……”
他身後一個高手忍不住介面,聲音帶著後怕:“大哥,別說了……”
那首領擺了擺手,像是豁出去了,猛地抬頭,指向陸寒星,臉上竟帶著一絲心有餘悸:“我們四個!被他!打的落花流水,毫無還手之力,倒地不起!”
他話音剛落,後面那十幾個保鏢也爭先恐後地附和,臉上滿是驚恐,彷彿回憶起了什麼可怕的場景:
“對對對!就像……就像突然被地獄裡的惡鬼附身了一樣!”
“那神態!那眼神!哪裡是個大學生?簡直是……”
“是什麼?!”秦世襄厲聲追問。
那首領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地吐出四個字:“黑道殺手!對!頂尖殺手才有的那種眼神和身手!”
“譁——!!!”
全場瞬間一片譁然!幾百個秦家人,無論男女老少,都被這匪夷所思的描述驚得毛骨悚然!所有人的目光,帶著驚駭、懷疑、恐懼和難以置信,齊刷刷地再次聚焦在陸寒星身上,彷彿要將他裡外看穿!
陸寒星被這幾百道目光盯得心裡發毛,渾身不自在,彷彿有無數只螞蟻在爬。巨大的壓力和恐懼讓他下意識地更緊地握住了褲子兜裡那把小刀,冰冷的刀柄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秦世襄也徹底愣住了,他深邃的目光驚疑不定地死死盯住陸寒星,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流著秦家血脈的少年。這孩子……這秦家血脈流落在外的十幾年裡,究竟都經歷了什麼?幹了什麼?! 一個能讓家族高手都感到恐懼的“頂尖殺手”?這背後隱藏的秘密,遠遠超乎了他的想象。主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塊,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