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冠嶼看著他那副又萌又乖的樣子,忍不住擔心:“可惜五弟長得這麼顯小,又一副好欺負的樣子,公司裡那幫老狐狸,不得變著法兒地欺負他啊?”
秦承璋冷哼一聲,眼神銳利,充滿了掌控一切的自信:“有我在,他們不敢!翻不出天去。而且,秦妄之前持有的那部分股份,現在在我手上。”他看向陸寒星,語氣篤定,“只要五弟前腳畢業進公司,後腳我就把秦妄那份轉給他。到時候,他就是公司裡僅次於我的第二決定權人!”
秦耀辰誇張地“哇”了一聲,逗著陸寒星:“小朋友,聽見沒?你要變成小股東了!好厲害!”
陸寒星是真的驚訝了:“秦妄的股份……有那麼多?”
“當然,”秦承璋頷首,“百分之四十。他曾經是老爺子最寵愛的兒子,一直是我最強的競爭對手。”他話語中帶著一絲過往硝煙散盡後的平靜。
用完氣氛微妙的晚餐後,陸寒星獨自走上三樓,準備回自己房間。他注意到,三樓另一間常年空置的主臥此刻亮著燈,房門虛掩著——那是秦弘淵的臥室。
“哎,真是冤家路窄……”他在心裡哀嘆,只想加快腳步溜回自己房間。
然而,就在他經過那扇虛掩的房門時,裡面隱約傳出的對話聲讓他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屏住了呼吸。
他聽到二哥秦弘淵那低沉冰冷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最近陰溝裡的那些臭蟲節節敗退,雙龍會、斧頭幫、暗礁會,一個個的……都撐不了多久了。”
陸寒星心裡猛地一咯噔!暗礁會?哥哥陸禎會不會有危險?
就在他心神劇震,僵在門口時,身後突然傳來保鏢尋找他的聲音:“五少爺?你在哪?”
陸寒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魂飛魄散!他急中生智,立刻把手裡的拖鞋拿在手上,光著腳,躡手躡腳地就要往樓下走。
房間裡的談話聲戛然而止。秦弘淵一把拉開門,凌厲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門口手足無措的保鏢。
“怎麼回事?”秦弘淵的聲音比窗外的風雪更冷。
保鏢連忙躬身彙報:“二少爺,五少爺他……剛才裝睡,現在不見了……”
秦弘淵眉頭緊鎖,剛要開口叫人尋找陸寒星。
卻看到陸寒星光著腳,拖鞋甩在腳的兩側,呆呆地“望著”正在彈琴的秦耀辰,那眼神痴迷又帶著一絲依戀,彷彿真的被琴聲吸引。
這時,秦耀辰也聽到了門口的動靜,修長的手指停在琴鍵上,優美的琴聲戛然而止。他疑惑地轉過頭,看到了門口穿著單薄、光著腳的陸寒星。
“小朋友?”秦耀辰站起身,關切地走過來,“你怎麼……沒穿鞋?在外面站著幹嘛?”
“我……”陸寒星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繼續維持著那副茫然的表情。
秦耀辰看著他凍得有些發紅的腳,蹲下把腳兩側的拖鞋給他穿上,心疼地拉過他冰涼的手:“你想聽我彈琴就進來聽,外面多涼啊!快進來!”
這時,另外四名保鏢也聞訊趕到二樓樓梯口,見狀就要上前將行為“異常”的五少爺帶走。
秦耀辰卻側身將陸寒星護在身後,對著保鏢們擺了擺手,語氣帶著維護:“他就聽會兒琴,你們別大驚小怪的。”
就在氣氛有些凝滯時,在二樓書房聽到動靜的秦承璋走了出來。他站在樓梯口,目光沉靜地掃過全場,瞬間明白了大概。他對著那些如臨大敵的保鏢遞了一個眼色,聲音不高卻極具威嚴:“都在門口等著。”
“是,大少爺!”保鏢們立刻躬身退後,守在原地。
陸寒星被秦耀辰半拉半護地帶進了溫暖的琴房。秦耀辰按著他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又拿過一條薄毯蓋在他腿上,然後才回到鋼琴前。
很快,舒緩而優美的琴聲再次流淌出來,瀰漫在空氣中,彷彿一道無形的屏障,暫時隔絕了門外的冷硬與審視。
陸寒星蜷在沙發裡,聽著耳畔溫柔的琴音,感受著腿上毯子傳來的暖意,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心底的波瀾,卻遠未平息。他知道,剛才那驚險的一幕,以及他聽到的隻言片語,絕不會就此輕易過去。二哥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恐怕已經起了疑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