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冠嶼強壓著得知“影”就是陸寒星所帶來的巨大沖擊,繼續追問瘦猴,不放過任何細節:“後來呢?他讓你弄船之後,又做了什麼?”
瘦猴不敢隱瞞,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後來…大哥他在路邊攤買了兩個最便宜的盒飯,兩瓶礦泉水,分給我一份。他讓我吃了飯休息一會兒,然後就想辦法去弄艘可靠的船來,說他…他要偷渡到國外去!我看他那樣子,雖然還是那麼冷,但感覺…感覺他好像攤上什麼天大的事了,很急!”
秦弘淵眉頭緊鎖,將一直拿在手裡做掩飾的報紙徹底放下,身體前傾,散發出迫人的氣場:“繼續!他還說了什麼?關於他惹上的‘事’?”
“沒了,真沒了!”瘦猴哭喪著臉,“我後來也壯著膽子問過他,到底出了什麼事。但大哥不肯說,他只說……我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各位爺,我就是個跑腿的小角色,我就知道這麼多,我可全說了,一個字都不敢瞞啊!”
“偷渡的時間!地點!”秦冠嶼厲聲喝道,這才是當前最關鍵的資訊。
瘦猴渾身一抖,趕緊回答:“我…我們定在凌晨零點,在郊區碼頭接頭!”
秦冠嶼猛地抬手看錶,瞳孔驟然收縮,失聲道:“我靠!十一點半了!只剩半個小時!”
秦弘淵眼中精光一閃,立刻下達指令:“秦奮,把他帶到我們的秘密地點看管起來,好吃好喝別虧待,但絕不能讓他與外界有任何聯絡!等抓到了五弟,再放他走。現在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他頓了頓,看向瘦猴,語氣意味深長,“至於暗礁會……等我們‘請’到了任何一個領導階層的人物,他死守的秘密,自然會水落石出。”
“明白!二爺!”秦奮應聲,揮手讓保鏢將瘦猴迅速帶離。
“二弟,咱們趕緊去碼頭!”秦承璋也站起身,臉色凝重。
秦弘淵卻相對沉穩,他一把拉住已經要往外衝的秦冠嶼,再次提醒這個性格暴躁的三弟:“三弟!越是這個時候,越要沉得住氣!這小滑頭太尖太滑,身手又詭秘難測,一個不小心打草驚蛇,讓他嗅到味道提前溜走,在這偌大的京都城,再想抓他可就如同大海撈針了!”
秦冠嶼深吸了好幾口氣,用力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嘎巴的聲響,他努力壓下心中那股被戲弄和緊迫感交織的怒火,沉聲道:“我知道,二哥!你放心,我保證沉得住氣,一切聽你指揮!”
秦弘淵這才點點頭,對秦奮下令:“調集最精銳、最可靠的人手,車輛準備,我們立刻出發去郊區碼頭!記住,所有人便裝,車輛用普通的,不要引起任何注意。”
“是!”
一行人迅速行動起來,幾輛看似普通的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出秦家老宅,融入夜色,朝著郊區碼頭風馳電掣而去。
車上,秦承璋拿出加密電話,直接撥給了在碼頭區域布控的負責人秦慕,言簡意賅地命令:“秦慕,內線收網行動開始。留幾個機靈的生面孔在原地繼續監視,偽裝成夜釣或者流浪漢,其餘所有人,立刻向郊區碼頭秘密集結!記住,全部隱藏好,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
電話那頭的秦慕立刻回應:“明白了,大爺!我立刻部署!”
夜色濃稠如墨,郊區的碼頭區更是燈火稀疏,只有零星幾盞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江風帶著水腥氣呼嘯而過,發出嗚嗚的響聲,更添幾分詭秘。
一場精心策劃的“甕中捉鱉”正在悄然展開。秦家的人手如同暗夜中的幽靈,從不同的方向,利用集裝箱、廢棄船隻、堤岸陰影作為掩護,悄無聲息地向郊區碼頭區域合攏、滲透,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迅速收緊。
而此刻,或許正在某個隱蔽角落,冷靜觀察著海面,等待著接應船隻的陸寒星,卻渾然不覺——他小心翼翼掩藏的秘密正在被迅速揭開,而他自以為安全的逃亡之路,已然殺機四伏。他這隻渴望掙脫牢籠的“困獸”,正一步步走向為他量身定製的陷阱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