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賓利慕尚平穩地碾過南氏別墅門前蜿蜒的青石板路,車輪滾過紋路清晰的石面,發出低沉而均勻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場午間的到訪鋪墊著無聲的序曲。車窗外,修剪齊整的冬青叢沿著道路兩側延展,枝葉間偶爾露出幾抹名貴月季的豔色,襯得那棟米白色的別墅愈發顯得氣派又靜謐。
車子緩緩停在雕花鐵藝大門內的圓形噴泉旁,引擎熄滅的瞬間,周遭的蟬鳴與水流聲便清晰地漫了過來。此時時針剛巧指向正午十二點,日光正烈,透過濃密的香樟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剛下車的秦冠嶼與秦弘淵身上。
秦冠嶼下意識理了理熨帖的襯衫袖口,目光不自覺地瞟向身旁身形挺拔的二哥,腳步放緩了幾分,趁著傭人上前開門的間隙,他微微側過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聲問道:“二哥,五弟的事……要不要跟姑姑提一句?”
秦弘淵正抬眼望著別墅二樓那扇緊閉的落地窗,聞言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釦,沉聲道:“先不說。”語氣篤定,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秦冠嶼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只跟著二哥的腳步,一同朝別墅正廳走去。
推開厚重的實木大門,一股混雜著飯菜香氣與香薰的暖融融氣息撲面而來。早已等候在玄關處的傭人立刻上前,恭敬地頷首:“秦二少,秦三少,夫人和我們家兩位少爺正在餐廳用午餐呢,快請進。”
兄弟二人頷首應下,穿過鋪著深棕色波斯地毯的長廊,轉進明亮寬敞的餐廳。一眼便看見秦蕊端坐在主位上,她身著一襲寶藍色的真絲連衣裙,裙襬垂落在椅邊,絲綢的光澤在水晶吊燈下流轉,襯得她保養得宜的臉龐愈發溫婉。而在她左右兩側,南凌風與南凌晨正低頭用餐,聽到腳步聲,兩人同時抬起了頭。
“喲,這不是冠嶼嗎?來得可真巧,剛好趕上飯點。”秦蕊率先放下手中的銀質湯匙,視線落在秦冠嶼身上時,眼底漾起幾分笑意,隨即又轉向他身旁的秦弘淵,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與疼惜,“還有弘淵,你這孩子,整天忙得腳不沾地,姑姑可是一年到頭都難見你一回。快坐,快坐!”
說著,她立刻朝身旁的傭人吩咐道:“趕緊給兩位少爺添兩副碗筷,再把廚房裡溫著的那道蟹粉豆腐端上來,弘淵最愛吃這個。”
傭人應聲退下,秦弘淵與秦冠嶼對視一眼,各自在空著的座位上坐下,目光不經意間掠過餐桌對面的南氏兄弟,空氣中似乎有無聲的暗流在悄然湧動。
傭人剛把溫熱的碗筷擺上桌,秦家兄弟恰好腹中空空,秦冠嶼眼疾手快,一筷子夾起餐盤裡油潤飽滿的獅子頭,咬下一大口——軟糯的肉糜混著醇厚的醬汁在舌尖化開,肥瘦比例恰好的油脂香漫滿口腔,他當即眼睛一亮,含糊地衝秦蕊豎起大拇指:“姑姑家的廚子手藝絕了!這獅子頭比米其林大廚做的還香!”
秦弘淵卻沒心思細品美食,他慢條斯理地舀了勺蟹粉豆腐,待秦冠嶼的讚歎聲落下,便抬眼看向主位的秦蕊,語氣沉穩如石:“姑姑,有黑珍珠的下落了。”
“哦?真的?”秦蕊握著湯匙的手一頓,眼底瞬間閃過亮色,隨即笑意漫上眉梢,看向秦弘淵的目光滿是讚許,“還是弘淵有本事,這麼快就有了頭緒。”
“Shadow所在的組織是暗礁會,黑珍珠大機率就在這個組織手裡。”秦弘淵話音剛落,餐桌兩側便傳來兩聲輕微的響動——一直默不作聲用餐的南凌風與南凌晨,同時抬起了頭。
南凌風作為南家繼承人,向來沉穩內斂,此刻卻難掩眼中的詫異。他今年二十八歲,與秦弘淵同歲,不僅是南氏集團說一不二的總裁,更是京都航天所最年輕的所長,見識過無數風浪,卻仍被這個訊息驚到。他放下手中的刀叉,指尖輕叩桌面:“這個Shadow向來神神秘秘,來無影去無蹤,秦二少竟能查到他背後的組織?著實厲害。”
話音稍頓,他向前傾了傾身,目光緊緊鎖住秦弘淵,追問的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既然查到了組織,那你可知Shadow究竟是誰?是男是女?又長什麼樣子?”
一旁的南凌晨也滿眼好奇地湊了過來,二十歲的少年,在京都大學讀大三,他眉眼間還帶著青澀,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筷子,顯然也對這個這個神識的Shadow充滿探究的慾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