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星放下杯子，想站起來——
眼前忽然晃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發現店裡的吊燈好像在輕輕搖晃。不是，不是燈在晃，是他自己在晃。
一股睏意湧上來，眼皮變得很重。
他扶著桌子站起來，腿卻有點軟。
“你……”時葵注意到他的異樣，抬頭看他，“你怎麼了？”
秦寒星努力想開口說話，但舌頭好像不太聽使喚。他看著時葵，她在他眼裡變成了兩個，晃了晃，又變回一個，然後又變成了兩個。
他衝她傻笑了一下。
時葵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扶住他：“秦寒星？秦寒星！”
阿威反應最快，一個箭步衝過來，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秦寒星。他低頭看了看秦寒星面前那杯幾乎見底的飲料，又端起來聞了聞，哭笑不得。
“還能怎麼？”他把杯子放下，“這阿拉伯飲料裡含微量的酒精，發酵飲品，多多少少有一點。五少爺這是……醉了。”
時葵瞪大眼睛：“他一點都沾不得？”
阿威點點頭，一臉無奈：“可不是？五少爺酒量差，一沾就倒。今天是我們疏忽了，沒想到這飲料裡也有。”
秦寒星靠在阿威身上，腦袋昏昏沉沉的，但意識還在。他聽見阿威說“把五少爺送回老宅”，頓時一個激靈，掙扎著抬起頭。
“不回老宅……”他含糊不清地說，眼睛半睜半閉，卻努力盯著時葵看，“好不容易出來約會……不回……”
時葵看著他這副樣子，又好笑又心疼。他臉頰紅紅的，眼睛因為醉意而水潤潤的，說話的聲音軟綿綿的，像一隻耍賴的小狗。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輕聲說：“明天再約。”
秦寒星的眼睛亮了一下，醉眼朦朧地看著她，那雙黑寶石一樣的眼睛裡像是盛滿了星星。
“真的？”
“真的。”時葵笑了，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
他的臉很熱，嘴唇碰上去是溫軟的觸感。她還聞到他呼吸裡殘留的烤肉香和那點若有若無的飲料味道——奶香奶香的，混著肉的香氣，意外地好聞。
秦寒星被親了一下，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傻傻地站在那裡，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阿威扶著他往外走，時葵跟在後面。到了餐廳門口，阿威吩咐一個保鏢：“先把時小姐送回去，再把五少爺送回老宅。”
秦寒星被塞進車裡，頭靠著車窗，迷迷糊糊地看著時葵。她站在車外，衝他揮了揮手。
車門關上，車子啟動。
秦寒星透過車窗看著她的身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街角。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睏意終於徹底淹沒了他。
他睡著了。
嘴角還帶著一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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