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晏湊過來,眨著眼睛問:“晚舟姐,國外好玩嗎?你都去了哪些地方?”
江晚舟轉過頭,看著她那張滿是好奇的小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工作忙得很,哪有時間玩。不過曼哈頓的夜景是真的很美,以後有機會帶你去。”
“真的嗎?”江清晏眼睛一亮,“那可說定了!”
江硯舟笑著搖頭:“你別總慣著她,回頭她真鬧著要去,看你怎麼辦。”
江晚舟勾了勾唇角,沒說話,目光又落向窗外。
車子平穩地駛向江家別墅。
車子駛離高速,拐進一條安靜的林蔭道。兩旁的梧桐光禿禿的,枝丫交錯,在冬日午後的陽光下投下細密的影子。又開了約莫十分鐘,眼前豁然開朗——江氏別墅到了。
這是一座低調而氣派的中式別墅。
說它氣派,是因為佔地確實不小,白牆黛瓦,飛簷翹角,典型的江南園林風格。說它低調,是因為這宅子隱在樹叢後面,從外頭路過根本看不清全貌,只有那兩扇硃紅色的木門透出幾分世家底蘊。簡約,但不簡單——門口的抱鼓石是舊物,門楣上的木雕是老手藝,就連院牆上的漏窗,都透著精巧的匠心。
這裡位於市郊,開車進市中心要四十多分鐘。以江家的財力,在市中心買一套豪華中式別墅也不是不行,但家裡長輩們商量後還是選擇了這裡——市中心寸土寸金,同樣的價錢,這裡能多出三倍的空間,何必非要擠在那巴掌大的地方充門面?
車子穩穩停在門口。江晚舟推門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這座她從小長大的宅子,深吸一口氣,熟悉的草木氣息混著深秋的清冷撲面而來。
“還是家裡的空氣好。”她輕聲說。
江硯舟從另一邊下來,笑道:“國外空氣不好?”
“好是好,但總覺得不是那個味兒。”江晚舟攏了攏大衣,率先邁步走上臺階。
江清晏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喊:“媽媽!二姨!我們回來啦!”
穿過垂花門,繞過影壁,便是前院。院子不大,卻佈置得精緻——幾竿修竹,一池錦鯉,青石板路蜿蜒通向正堂。
正堂裡傳來棋子落盤的清脆聲響。
三人走進去,只見江爵和江尊正坐在窗邊的棋案旁對弈。江爵穿著一件旗袍灰色的,頭髮濃密,梳得一絲不苟,手指拈著一枚黑子,眉頭微蹙,正盯著棋盤思索。江尊坐在對面,四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件藏藍色的旗袍,手裡捏著一枚白子,臉上帶著促狹的笑。
“姐姐,你再不注意,我這白子可就要吃了你了!”江尊笑嘻嘻地提醒。
江爵瞪了他一眼,卻沒說話,將手中的黑子落在棋盤上。落子之後,她才抬起頭來,看到門口站著的女兒和兩個侄女,臉上露出笑容。
“回來了?”
江爵站起身,繞過棋案走過來。她步伐穩健,腰背挺直,氣場強大,走到近前,她上下打量著江晚舟,目光裡滿是心疼:“瘦了。國外吃不慣吧?”
江晚舟握住她的手,笑道:“哪有瘦,我明明胖了兩斤。姑姑您別總擔心我。”
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
窗外,深秋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青磚地面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