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又在客廳聊了一陣,話題從秦家的生意聊到時家的花園,再到即將到來的訂婚典禮。秦寒星一一應著,態度溫和有禮,卻也不動聲色地看了幾次牆上的鐘。
時葵察覺到了,笑著站起身:“媽,讓他去休息吧,下午還得養足精神呢。”
秦寒星順勢起身,向沈佳麗和時宴夫妻微微欠身:“阿姨,哥哥,嫂子,那我先上去了,失陪。”
“去吧去吧,”沈佳麗笑盈盈地擺手,“好好休息,晚上還有好吃的。”
時葵送他到樓梯口,兩人手拉著手上了二樓。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吸得乾乾淨淨。走到分岔口,時葵鬆開他的手,指了指右邊:“我在這邊,你在左邊,第三間。”
秦寒星點點頭,卻還握著她的手沒放。
時葵笑了,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睡個好覺。”
她轉身跑向自己臥室,裙襬輕輕揚起。秦寒星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這才往左邊走去。
客房已經收拾好了。推開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撲面而來,灰藍色的床品鋪得整整齊齊,枕頭蓬鬆柔軟。窗邊的書桌上擺著一盆小小的綠蘿,窗簾半掩,午後的陽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線。
浴室裡,浴缸已經放好了熱水,水面浮著幾片玫瑰花瓣,熱氣嫋嫋升起。
秦寒星脫了衣服,慢慢沉進浴缸裡。熱水漫過肩膀,包圍全身,他舒服地嘆了口氣,把頭靠在浴缸邊緣的毛巾墊上,閉上眼睛。
在秦家這兩年,他漸漸適應了這種被服侍的生活。起初還會有些不自在,傭人幫他更衣、備水、收拾房間,他總覺得過意不去。但秦家規矩大,少爺就是少爺,這些事本該由下人來做,他若推辭,反倒讓傭人們為難。慢慢地,也就習慣了。
時家雖然不如秦家是貴族世家,沒有那麼深的底蘊和排場,但也是這城裡數得著的豪門。時建中經商多年,家底殷實,這別墅雖不及秦家老宅那般氣派恢弘,卻也是處處精緻,不缺錢的人家才有的從容。
正想著,浴室門被輕輕敲響,一個溫和的女聲傳來:“五少爺,我來服侍您洗頭。”
秦寒星睜開眼,“嗯”了一聲。
一個年輕的傭人走進來,穿著時家統一的淺灰色制服,頭髮挽在腦後,面容清秀。她走到浴缸邊,拿起旁邊準備好的洗髮水,動作輕柔地托起秦寒星的頭,讓他靠在浴缸邊緣的凹槽裡。
溫熱的水淋下來,她的手指輕輕按在頭皮上,力道恰到好處。洗髮水的香味淡淡的,混著浴室裡的熱氣,讓人愈發睏倦。
秦寒星又閉上眼睛。
洗好頭髮,傭人用乾毛巾輕輕包住他的髮絲,退了出去。他在浴缸裡又泡了一會兒,才起身擦乾,換上傭人準備好的睡衣——是一套淺灰色的棉質睡衣,柔軟舒適,正是他常穿的那個牌子。
他走出浴室,另一個傭人已經在房間裡等著了,手裡拿著吹風機。他坐到床邊,傭人站在身後,手指輕輕撥弄著他的頭髮,暖風呼呼地吹著,髮絲漸漸變得蓬鬆柔軟。
“好了,五少爺。”傭人收起吹風機,退後一步,“您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就按床頭的鈴。”
秦寒星點點頭,傭人輕輕帶上門出去了。
他躺進被子裡,床鋪柔軟,被褥蓬鬆,還有陽光曬過的味道。空調開著熱風,發出輕微的嗡嗡聲,但畢竟是剛入冬,正式供暖的日子還沒到,屋子裡還是有些涼意。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緊了些,眯著眼睛準備入睡。
睏意漸漸湧上來,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細微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走廊裡走動,腳步聲刻意放得很輕。緊接著,是幾個年輕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怕吵醒誰,卻又忍不住要議論。
“看見了沒?秦家五少爺,長得可真好看。”一個聲音輕輕地說,“跟個乖乖男似的,又乖又俊。”
“可不是嘛,他那皮膚,白的發光,我剛才給他吹頭髮的時候都不敢離太近,怕自己臉紅。”另一個聲音帶著笑意。
“要不咋是貴族少爺呢?你瞧他那身高,過一米九了吧?站在那兒跟模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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