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那個，看見沒？淺棕色西服的。”
“嚯，真帥啊，又高又帥的。”
“就是奶呼呼的，沒長開呢還。”
“五少爺才多大？還不到年齡吧？”
“才二十！你瞧瞧人家二十，再瞧瞧你二十那會兒……”
秦寒星的耳朵尖動了動，那些話一字不漏地鑽進來。他面上不動，嘴角甚至還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弧度——那是規矩課上學了一個月的成果，笑不露齒，嘴角上揚三分，眼睛微微彎，看著又親切又矜貴。
可心裡頭那個小人兒早就跳起腳來了。
奶呼呼的？誰奶呼呼的？我哪兒奶呼呼的了？
他餘光往旁邊掃了掃，秦弘淵的臉繃得跟塊鐵板似的，看不出什麼表情。秦承璋倒是笑了笑，那笑裡帶著點“你看我就說吧”的意思。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輕輕託了託他的手肘。秦弘淵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只有他們三個能聽見：“往前走，別停。”
秦寒星把脊背又挺直了幾分。
宴會廳裡擺了幾十張圓桌，鋪著香檳色的桌布，中央的鮮花擺臺一簇簇開得熱鬧。賓客們或站或坐，三三兩兩地聊著天，此刻目光都聚了過來。
“秦家這幾位少爺，一個比一個出挑。”
“大少爺穩重，二少爺冷是冷了點，可那氣派……”
“五少爺倒是頭一回見，跟四少爺真是像，可又不太像。”
“雙生子嘛，像是一定的。但這孩子看著軟和些，好相處。”
秦寒星端著酒杯，跟著兩位兄長的腳步，一桌一桌地敬過去。
第一桌是秦家的幾位叔伯長輩。秦承璋在前頭引著，笑著寒暄兩句，然後側身讓出秦寒星：“五弟，給叔叔伯伯們敬酒。”
秦寒星雙手端著杯子，腰微微彎下去，聲音清朗：“叔叔伯伯們，我敬您幾位。”說完仰頭抿了一口——我酒量不行，以茶代酒，叔叔伯伯們包含。
三叔公家的大伯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孩子，好好好，時家那姑娘我見過，般配！”
三叔在旁邊點頭：“成了家就是大人了，往後好好過日子。”
秦寒星應著，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揚了揚。
下一桌是幾位世交家的太太小姐。秦寒星還沒走近，就聽見一陣低低的笑聲和竊竊私語。
“哎喲，來了來了。”
“近看更俊呢，這皮膚白的。”
“時家丫頭好福氣。”
秦寒星的耳根子又燒起來，可臉上還得端著，走到桌邊，規規矩矩地舉杯：“幾位伯母好，嬸嬸好，我敬各位。”
一位穿紫紅旗袍的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五少爺客氣了，咱們可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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