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裡,水晶吊燈垂落著暖黃色的光,將每一張笑臉都映得恰到好處。
秦寒星卻覺得那光刺眼得很。
他剛要給時葵戴上戒指,還沒來得及戴上,被她一笑,嚇得戒指掉在地上!
那笑容他太熟悉了——狡黠的,帶著點貓捉老鼠的戲謔。
秦寒星的心臟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把,指尖不受控制地發涼。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幾乎不像自己:“你……你怎麼來了?”
江晚舟踩著細高跟走過來,裙襬在他視野裡盪出一小片漣漪。她在他面前站定,仰著頭看他,眼底有光在跳:“我怎麼不能來?”
她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附近幾張桌子的人側目。
秦寒星感覺到那些目光像螞蟻一樣爬上自己的脊背。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喉結滾動,卻說不出話來。
“寒星?”時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疑惑,“這位是……”
秦寒星迴頭,看見未婚妻現在他旁邊,眉頭微蹙。她的目光在江晚舟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回他臉上,像是在等一個解釋。
他沒來得及開口。
“這女的誰啊?”
“秦家少爺也有花邊新聞?”
“嘖,看著不像普通朋友……”
竊竊私語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潮水,像蚊蠅,嗡嗡地鑽進耳朵。秦寒星的臉騰地燒起來,從耳根紅到脖頸。他想說點什麼,想解釋,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你……你……”
“寒星。”大哥秦承璋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面上帶著得體的笑,目光在江晚舟身上一掃而過,沒有半分波瀾,“江小姐來了客,既然來了,請觀禮,一會敬江小姐一杯水酒。”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認了江晚舟的身份,又把她框進了“賓客”的範疇,還順手遞了臺階。
但江晚舟沒接。
她彎了彎嘴角,笑意卻沒到眼底:“多謝秦大爺好意。不過——”
她轉向秦寒星,目光灼灼,“我給秦家五少爺看樣東西,看完就走。”
秦寒星的心臟又開始狂跳。
“江晚舟!”秦冠嶼的聲音突兀地插進來,帶著壓不住的火氣。他剛往前邁了一步,就被秦弘淵一把拽住。
“這麼多人。”秦弘淵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秦冠嶼掙了掙,沒掙開,臉色鐵青地盯著江晚舟,像是要把她盯出個洞來。
江晚舟連眼角都沒給他一個。
她低下頭,從手包裡拿出一張照片,還有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玉墜。
秦寒星看清那玉墜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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