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晏一臉懵,手裡的筷子懸在半空,夾著的菜都忘了往嘴裡送。她看著那扇門,又看看周圍那些目光,整個人都是懵的。
“這……姐姐搞什麼啊?”她小聲嘟囔著,滿臉的難以置信。
江硯舟比他沉穩一些,皺著眉,目光從那扇門收回來,落在坐在主位的女人身上。
“媽,”她低聲問,“她什麼時候認識的秦家五少爺?看起來很熟的樣子。”
江尊坐在那裡,手裡端著茶杯,面色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波瀾。她輕輕抿了一口茶,把茶杯放下,才淡淡道:“我也不知道。”
她的語氣很淡,聽不出任何情緒。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只是表面。
江硯舟和江清晏對視一眼,都沒敢再問。
另一邊,秦承璋的怒火已經壓不住了。
“這……這讓秦家丟了多大的臉!”
他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像是淬了火的鐵。他一拳砸在旁邊的柱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秦冠嶼更是氣得跳腳,在原地轉了兩圈,拳頭攥得咯咯響:“我去把他追回來!我倒要看看,那個姓江的女人有什麼本事,敢跑到秦家的地盤上搶人!”
“冠嶼!”秦弘淵低喝一聲,“你別添亂了!”
秦冠嶼瞪著他:“我添亂?寒星就這麼跟人走了,你讓我幹看著?”
秦弘淵沒理他,轉身朝賓客走去,臉上掛起得體的笑容:“各位,今晚有些意外,招待不周,改日秦家再設宴賠罪。時間不早了,大家先請回吧。”
他一邊說,一邊示意傭人們引導賓客離場。那些想看熱鬧的,也不好再留,只能三三兩兩地往外走,邊走邊嘀咕。
秦耀辰站在時葵身邊,輕聲安慰著:“時小姐,你別難過,五弟他……他一定有苦衷的。等他回來,我幫你罵他。”
他是秦寒星的雙胞胎哥哥,比秦寒星早出生幾個小時,卻一直比秦寒星穩重些。此刻他一邊安慰時葵,一邊朝時建中和沈佳麗點頭致意:“時伯伯,沈伯母,對不住,今晚的事……”
時建中擺了擺手,臉色難看,卻沒說什麼。他知道說什麼都沒用,現在最重要的是女兒。
等賓客散得差不多了,秦承璋才走到秦弘淵身邊。他的臉色依舊鐵青,目光陰鷙得像要吃人。
秦弘淵壓低聲音,用只有兄弟倆能聽見的音量說:“說到底,還是那個陸禎惹的禍。”
秦承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沒安頓好他?”秦弘淵問。
秦承璋沉默了片刻,才咬著牙說:“我給了他一筆錢,讓他遠走高飛。他把寒星私藏的那三千萬也找了出來。我以為……我以為他死了。”
“死了?”
“姑姑發現了他以為是暗礁會的餘孽,要殺了他。”秦承璋的聲音壓得更低,“我以為她得手了。誰知道……”
秦弘淵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看來是被江家這女人救了。”
秦承璋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想起剛才那個女人——江晚舟。她站在門口,回過頭來,朝他笑的那一下。那笑容裡帶著挑釁,帶著嘲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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