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敞開的車門灌進來,帶著郊外特有的空曠涼意。
江晚舟扶著秦寒星在座椅上坐穩。她回過頭,看著他那張依舊泛紅的臉,看著他那雙霧濛濛的大眼睛,看著他敞開的領口下那片若隱若現的胸膛。
他沒動。
他就那麼靠在座椅上,看著她,嘴角還掛著那個傻乎乎的笑。酒精把他所有的防備都卸下了,此刻的他像一隻收起刺的刺蝟,柔軟得不可思議。
江晚舟看了他幾秒,忽然抬手,解開了自己白色外套的扣子。
一粒,兩粒,三粒。
外套滑落,露出裡面的吊帶上衣。
那是一件香檳色的細吊帶,細細的兩根帶子掛在肩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頸和鎖骨。月光從車窗外斜斜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把那片肌膚映得泛著淡淡的光澤。
秦寒星看著她,眨了眨眼。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肩膀,又從肩膀移到那兩根細細的吊帶上,最後落在她鎖骨下方那片若隱若現的弧度上。他看著,像是看懂了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看懂。
然後他笑了。
還是那個傻乎乎的笑,乾淨得像一個孩子看見了好吃的糖。
江晚舟俯下身,湊近了他。
她的嘴唇落在他的額頭上,輕輕的,像一片羽毛拂過。然後是他的眉眼,他的鼻樑,他的臉頰,最後是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還是軟的,帶著白蘭地的甜味,還有一點點他本身的氣息。他沒有躲,也沒有回應,就那麼任她親著,像一個任人擺佈的布娃娃。
江晚舟抬起頭,看著他那雙迷離的眼睛。
那雙眼睛近在咫尺,裡面映著她的影子。她看見自己在他瞳孔裡小小的倒影,看見自己肩上的細吊帶,看見自己垂落的髮絲。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樣。不是勝券在握的笑,不是捉弄人的笑,而是一種更深的東西——帶著一點得意,一點期待,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認真。
“你真好看。”她輕聲說,聲音低低的,像呢喃,像嘆息。
秦寒星聽見了,嘴角彎了彎,像是在回應她的誇獎。
江晚舟看著他那個笑,心裡的某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她湊到他耳邊,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垂,一字一句地說:“給我個孩子吧。”
秦寒星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清了但不懂那是什麼意思。他只是看著她,依舊傻乎乎地笑著,那雙大眼睛裡一片迷濛。
江晚舟沒有再解釋。
她直起身,伸出手,開始解他的襯衫釦子。
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