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杯子遞回去,秦耀辰接過來,笑了笑。秦寒星重新躺下,閉上眼睛。被子很軟,枕頭很軟,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頭有點暈。
眼皮越來越重。
他迷迷糊糊地想睜開眼,但眼皮像被膠水粘住了。最後一點意識裡,他聽見秦耀辰的聲音,輕輕的,帶著笑意:
“這藥可真好使。”
然後是一聲低低的冷哼,秦承璋的。
第二天早上,秦寒星是被一把拽起來的。
他整個人還是懵的,眼皮腫著,腦子像灌了鉛。有人把他按在椅子上,往他手裡塞了一杯溫溫的東西。他低頭一看,是粥,稠稠的,飄著幾絲蛋花。
“喝了。”
他機械地張嘴,一勺一勺往嘴裡送。粥是什麼味道,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像個木偶,被人穿線,被人提著走。
喝完了,有人把他拉起來,往樓上走。
樓梯很長,他走得跌跌撞撞。旁邊有人扶著他,不讓他倒。
樓上,阿威手裡拿著一件羽絨服,白色的,厚厚的,蓬鬆得像一團雲。
“穿上。”
秦寒星慢吞吞地伸手,套進一隻袖子,又套進另一隻。拉鍊有人幫他拉上,一直拉到下巴。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色羽絨服,黑色褲子,腳上是一雙新棉鞋。
穿好了。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架住他,把他帶下樓。門外停著三輛黑色轎車,車門已經開啟,發動機輕輕地響著。
他被塞進中間那輛的後座。車門關上,左邊坐了一個人,右邊坐了一個人,前面副駕駛還有一個人。
車子啟動了。
他透過車窗往外看,天灰濛濛的,路邊的樹光禿禿的,一根根枝丫戳向天空。他不知道開了多久,只知道他要去老宅受家法。
然後,他看見了一座大門。
黑色的鐵門,又高又寬,門柱上蹲著兩隻石獅子。門開著,車子沒停,直接駛了進去。
裡面是一條很長的路,兩邊是光禿禿的樹,樹的盡頭是一片灰瓦白牆的房子,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頭。
車子停在一座院門前。
前面那輛車的車門開了,秦承璋先下來。他站在車邊,轉過身,朝這邊看了一眼。
秦寒星身邊的保鏢下了車,然後一隻手伸進來,握住他的胳膊。
“下來吧。”
他被拽出車子,腳踩在地上,是硬硬的青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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