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午後,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青磚地上鋪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秦寒星正光著身子坐在床上,兩隻手高高舉起,被繩子固定在兩側。他的雙腿捆著,膝蓋上厚厚的紗布已經不再滲血,結了一層硬硬的痂。他就這麼直挺挺地坐著,像一隻被釘在木板上的蝴蝶標本,動彈不得。
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尷尬的姿勢。
白天被綁著坐起來,夜裡困了才能被放倒,雙手捆在床邊,雙腳依舊綁著。秦世襄不放心,又派了四個保鏢輪流看著他,一旦他醒了,立刻扶起來綁好。
他連翻個身都做不到。
正當他百無聊賴地數窗欞上的格子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秦寒星下意識地抬頭,朝門口望去。
然後他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秦世襄,他的爺爺,面色嚴肅,步履沉穩。可讓他魂飛魄散的是跟在秦世襄身後的那些人——
秦承璋,他那個不苟言笑的大哥。
還有秦霽,他的老師,正推著輪椅走進來。輪椅上坐著的,是秦世墨,他爺爺的大哥,他的墨爺爺。
四個人。
全都來了。
全都看見了他現在的模樣。
秦寒星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躲。他下意識地往旁邊縮,想把自己藏起來,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可他剛一動,手腕上的繩子就勒得緊緊的,把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他動不了。
他無處可逃。
他光著身子,雙手高舉,雙腿被捆,就這麼暴露在四個人的目光下。
秦寒星的臉騰地紅了。
那紅色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朵尖,又順著脖子往下竄,一直紅到肩膀。他低下頭,恨不得把臉埋進胸口,可連這個動作都做不到——他的手被舉著,他低頭的姿勢彆扭又狼狽。
“他……他他他……”秦寒星語無倫次,聲音抖得厲害,“你們……別……”
秦世墨坐在輪椅上,看著床上那隻光溜溜、紅透了的“小兔子”,愣了一下,然後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笑得輪椅都在微微晃動。秦霽在後面扶著輪椅把手,也忍不住咧開了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他怎麼這副樣子?”秦世墨好不容易止住笑,指著秦寒星,上氣不接下氣地問秦世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