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心剛碰到皮膚,他輕輕“嘶”了一聲。
有點刺,有點磨,但能忍。他慢慢把背心拉下來,布料貼上後背的那一刻,他長長地出了口氣。
穿上衣服了。
終於穿上衣服了。
他高興壞了,一下子從床邊站起來——忘了後背有傷。
“哎呦——”
一聲尖叫,他整個人僵住了。後背像被人扯了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看看你,”白大夫趕緊扶住他,“樂極生悲了吧?再蹦,傷口加重,可就更穿不上衣服了。”
秦寒星趕緊搖頭,動作輕輕的,小心翼翼的:“不了不了,我再不得了。”
秦冠嶼和秦承璋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行了行了,趕緊坐下吧,”白大夫把他按回床邊,“還得綁著,知道嗎?後背還癢,是長好了大部分,但還沒完全長好。什麼時候徹底長好了,什麼時候才能解綁帶。”
秦寒星剛穿上衣服的喜悅被兜頭澆了盆冷水,臉又垮下來:“啊——還得綁著?”
“怎麼,綁著比光著強吧?”白大夫揶揄他,“好歹穿著衣服呢。”
秦寒星想想也是,認命地點點頭:“行吧行吧,綁著就綁著。”
繩子重新綁上,這回隔著薄薄的棉布,不那麼硌人了。秦寒星靠在床頭,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背心,又看了看旁邊疊好的白短褲,嘴角慢慢彎起來。
“阿威,短褲我自己穿。”
阿威笑著把短褲遞給他。秦寒星接過來,小心翼翼地套上,動作比穿背心還慢,生怕又扯著哪兒。
穿好了,他低頭看看自己,抬頭看看屋裡幾個人,忽然咧嘴笑了。
“看我幹什麼?”秦冠嶼瞪他一眼,“穿個衣服就美成這樣?”
“您不懂,”秦寒星往後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後背癢還是癢,可這會兒他覺得這癢也沒那麼難熬了,“穿衣服,那能一樣嗎?”
秦承璋笑著搖頭:“行了行了,咱們別在這兒礙眼了,讓五弟自個兒美去吧。”
兩位哥哥走了,白大夫也收拾東西出去了。阿威站在床邊,看著自家少爺那副心滿意足的樣子,忍不住也笑了。
“五少爺,您歇著,有事叫我。”
“去吧去吧。”
屋裡安靜下來。秦寒星一個人坐在床頭,低頭看看背心,又看看短褲,忽然覺得這半個月的罪,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後背還是癢,他知道,還得癢好幾天。
可癢就癢吧,穿著衣服癢,比光著癢強。
他這麼想著,慢慢閉上眼睛,嘴角還帶著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