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的梧桐葉已經開始泛黃,偶爾飄落一兩片。時葵踩著一塊地磚的縫隙走,走兩步就歪一下,秦寒星就握著她的手幫她保持平衡。她穿了件米白色大衣,傍晚的風吹過來,髮絲輕輕掃過他的肩膀。
“冷嗎?”他問。
時葵搖搖頭,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不知不覺,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橘黃色的光暈在暮色裡暈開,街道兩旁的櫥窗透出暖融融的光。時葵抬頭看了看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笑著晃了晃他的手:“我得回家了。”
秦寒星垂眼看她,嗯了一聲:“我送你。”
黑色的豪車平穩地駛過城市的街道,最後停在一扇雕花鐵門前。鐵門自動向兩側滑開,露出裡面修剪整齊的草坪和燈火通明的三層別墅——時家到了。
傭人已經等在門口,上前接過時葵手裡的購物袋,又接過另一個傭人遞來的防塵袋——裡面是一件嶄新的婚紗,緞面的光澤在路燈下若隱若現,裙襬綴著細碎的珠飾,一看就價值不菲。
時葵接過婚紗,抱在懷裡,轉過身看向秦寒星。
她站在暖黃色的門燈下,彎著眼睛笑:“下週見。”
秦寒星站在臺階下,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也笑了:“好。”
時葵走近一步,微微踮起腳。秦寒星配合地低下頭,她的唇在他臉頰上輕輕貼了一下,溫熱又柔軟。他偏過頭,也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
“進去吧。”他低聲說。
時葵點點頭,轉身往門裡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朝他揮揮手,這才消失在門後。
秦寒星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關上,才轉身上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密閉的空間隔絕了外面的秋意。
阿威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語氣公事公辦:“五少爺,您得回老宅一趟。”
秦寒星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怎麼了?”
“明天,您的姥姥——也就是T國王室國王的寵妃——要過來。”阿威頓了頓,“幾位少爺都得去接機。您的幾位哥哥已經都在老宅等著了。”
秦寒星的動作頓了頓。
姥姥。
這個詞對他來說陌生得很。他知道自己的母親是T國公主,知道父親秦朗當年留學時被公主相中,兩人一見鍾情,轟轟烈烈地談了一場跨國戀愛。他知道的事情也就這麼多了。
他的父母在他兩歲那年就沒了。
他剛出生就被扔在鄉下,被人販人養母在鄉下虐待長大。對父母的印象模糊得像隔著一層毛玻璃,連輪廓都看不清。
他還有個雙生哥哥,叫秦耀辰。也是沒印象。他們這對雙胞胎還不記事的時候,父母出了意外,死在了異國他鄉。
另外三個哥哥倒是記得清楚些——他們出事的時候,三哥都九歲了,能帶著弟弟們到處跑了。大哥沉穩,二哥冷酷,三哥……三哥是活波開朗的哥哥,據說帶著小時候的秦耀辰到處跑。
但也只是“印象比較深”而已。
秦寒星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掠過的夜景,沒再說話。
豪車駛過繁華的街道,拐進一條安靜的林蔭道,最後停在一扇古樸厚重的大門前。
。了到宅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