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傾瀉進來,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鋪展開一片溫暖的金色。雲端之上頂層飯店的這間包廂位於京都第一高樓八十八層,從窗戶望出去,整座城市都在腳下鋪陳,連遠處的西山都顯得矮了幾分。
秦寒星站在窗邊,被這高度弄得有些恍惚。他從沒想過自己會站在這樣的地方,更沒想過會有一位王妃拉著自己的手,自稱姥姥。
“寒星,來,到姥姥身邊來。”
蘇提雅的聲音溫柔慈祥,帶著T國特有的軟糯尾音。她穿著淡紫色的泰式絲綢筒裙,脖頸間一串鴿血紅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卻絲毫不減她眉眼間的和藹。她一手拉著秦耀辰,一手向秦寒星招了招。
秦寒星走過去,那隻戴著三枚戒指的手就握住了他的。那隻手溫暖柔軟,卻微微顫抖著。
“你們對姥姥沒印象了吧!”蘇提雅笑著說,眼眶卻有些發紅。
秦寒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確實毫無印象。二十年前他剛出生不久就被人販子拐走,輾轉帶到南方一個小城,養母虐待他,對他非打即罵,那種寄人籬下的滋味,他刻骨銘心。兩年前秦家找到他時,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會是京都第一貴族世家失散的五少爺。
“怎麼會呢?”秦耀辰笑著接話,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眉眼間盡是貴族世家子弟的從容,“我一見到您就特別親切,這大概就是血緣吧。”
蘇提雅笑了,眼角細密的皺紋舒展開來:“到底是哥哥,成熟些。”她又摸了摸秦寒星的頭,動作輕得像是怕碰壞什麼珍寶,“流落在外十八年了,受苦了。等婚禮辦完,有空去T國,姥姥好好疼疼你。”
秦寒星感覺到那隻手在他頭頂停留了片刻,溫熱的掌心傳遞著某種他既陌生又渴望的東西。他喉嚨有些發緊,只點了點頭:“好。”
包廂門被輕輕推開,身著黑色制服的服務生魚貫而入,手裡捧著描金繪彩的瓷器。清蒸東星斑、蔥燒海參、鮑汁鵝掌,一道道珍饈美味流水般擺上轉盤圓桌,熱氣裹挾著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蘇提雅拉著兩個孩子坐下,自己坐在主位,秦寒星在她右手邊,秦耀辰在左手邊。秦承璋作為長孫,自然而然地承擔起佈菜的職責,站在祖母身側。
“聽說你的新娘是豪門千金,很漂亮?”蘇提雅側頭看向秦寒星,眼裡帶著長輩特有的八卦和期待。
秦寒星耳尖微微發燙,低頭笑了笑:“嗯。”
那一聲“嗯”輕得幾乎聽不見,卻透著少年人特有的羞澀和篤定。蘇提雅看在眼裡,笑意更深了。
秦耀辰適時插話:“姥姥,您是不知道,當時幾百個豪門嫡女參加相親,那陣仗,比選妃還熱鬧。”
“幾百個?”蘇提雅揚了揚眉,隨後爽朗地笑起來,“你們秦家是京都第一貴族世家,就是配王室也配得,這豪門還不擠破了頭?”
她笑得開懷,帶動著滿桌人都笑了起來。秦寒星被這笑聲包裹著,有些窘迫地抿了抿唇,那兩顆小虎牙若隱若現。
秦承璋給蘇提雅面前的骨瓷碟裡夾了一筷子東星斑,又斟上半杯拉菲,笑道:“姥姥今天來得正好,回頭陪五弟去選選結婚禮服,您的眼光最好。”
蘇提雅接過酒杯,卻沒有立刻喝,目光落在秦寒星臉上,細細打量著:“那是自然。寒星這孩子多招人疼愛,長得就顯小,你看——”她伸手點了點秦寒星的方向,“笑起來兩個小虎牙,多萌。”
包廂裡又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秦寒星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他不太習慣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兩年前他還是聯合大學的特困生,現在卻坐在這裡,被一位王妃誇“萌”。
秦承璋看出他的窘迫,笑著解圍:“可不,五弟是人小鬼大。別看他長得顯小,主意可正著呢,挑媳婦的眼光那是一等一的好。”
這話又引來一陣笑聲,連秦寒星自己也忍不住笑了。這一笑,那兩顆小虎牙果然露了出來,配上他白皙清秀的面容,確實顯得比實際年齡小上幾歲。
蘇提雅看著他的笑容,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像是欣慰,又像是心疼。她輕輕抿了一口酒,問道:“婚禮定在幾號?”
“初步定在三月末。”秦承璋答道,“具體日子還要請大師合八字再定。”
“三月末好啊。”蘇提雅點點頭,目光望向窗外,午後的陽光在她眼中跳躍,“正是春暖花開的時候,寓意好。新人就像春天的花木,正是好時候。”
她收回目光,又看向秦寒星,伸手替他理了理並沒有亂的衣領,輕聲道:“到時候姥姥給你包一個大紅包,要什麼儘管說。”
秦寒星看著這位素未謀面卻滿眼慈愛的老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禮婚的開花暖春場一著待等在也彿彷,展鋪靜靜下腳在市城,好正的月三,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