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葵笑了,眉眼彎彎的:“先洗澡去。”
秦寒星的動作頓住,嘴唇被她按著,發不出聲音,只能用眼神表達抗議。他的眼睛本就生得好看,此刻微微垂著,竟透出幾分委屈來,活像一隻討食被拒的小狗。
時葵被他這表情逗笑了,手指卻沒移開:“累一天了,一身汗味,你聞不見?”
他眨眨眼,表示聞不見。
她又笑:“快去。”
秦寒星終於動了。他沒有後退,反而往前湊了湊,嘴唇在她指尖蹭了蹭,悶悶的聲音從她指縫間溢位來:“親一口,再洗。”
不等她回答,他忽然偏開頭,躲過那根手指,整個人壓了下去。他的手臂收緊,把她牢牢箍在懷裡,唇準確地落下來,封住了她還沒來得及出口的笑聲。
那個吻帶著點急切,又帶著點得逞的得意。時葵在他懷裡掙了一下,沒掙動,便由著他去了。他的唇上有淡淡的茶香,是晚宴上喝的那杯爺爺敬的茶,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甘甜。她的手指還抵在他胸口,能感覺到那裡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平時快了些。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稍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有些重。
“好了,”他啞著嗓子說,“現在去洗。”
時葵瞪他一眼,眼裡卻沒有怒意,只有水光漾漾的。她沒說話,只是抬起手,落在他領口。
第一顆盤扣。
那是中式新郎服上的扣子,黑色的緞面,盤成精緻的蝴蝶形狀。她的手指捏住那顆釦子,輕輕一扯,釦子從扣袢裡脫出來。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蹭到他的喉結,那裡微微滾動了一下。
第二顆。
他的呼吸明顯重了些,喉結又滾了滾。
第三顆,第四顆。
她的動作不快,甚至稱得上慢。紅色的燈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落在她纖細的手指上,落在他敞開的領口露出的那一小片肌膚上。那些盤扣一顆一顆地鬆開,像是某種儀式,緩慢的,鄭重的,又帶著說不清的繾綣。
第五顆,最後一顆。
他的衣襟完全敞開了,露出結實的胸膛,還有胸膛下起伏的呼吸。時葵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很亮,比床頭的紅燈還亮,裡面燃著兩簇小小的火焰。她就那樣看著他的眼睛,然後抬起手,捧住了他的臉。
她的掌心貼著他的臉頰,微微有些涼,像是剛才撿桂圓時沾上的夜風。他一動不動,任由她捧著,任由她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描過他的眉眼。
然後她湊上去,親了他一下。
很輕的一個吻,落在他的嘴唇上,像是蜻蜓點水,又像是某種允諾。
秦寒星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那根繃了半天的弦終於斷了。他猛地低下頭,狠狠地吻住她。
這一次的吻和剛才不同。剛才那個是討來的,帶著點孩子氣的耍賴;這一個卻是兩個人一起沉進去的。他的手扣住她的後腦,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髮間,唇齒相纏,呼吸交疊,滿屋子的紅色都在眼前旋轉起來,化作一片溫暖的潮水,將他們兩個都淹沒了。
不知過了多久,時葵才偏開頭,把臉埋在他肩窩裡,喘著氣笑了。
“不是說……親一口就去洗嗎?”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笑意和喘息,“這一口……可夠長的。”
秦寒星沒說話,只是把臉埋在她頸側,悶聲笑了起來。他的胸腔震動著,連帶著她也跟著輕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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