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從白洛恆身旁走過,不置理會,彷彿從未把他看入眼一般。
望著二人這般打情罵俏的模樣,白洛恆的心宛如被萬箭穿心一般的刺痛。
他呆愣的站在原地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一時間竟是忘了上去恭送她。
“那便是公主和周將軍嗎?聽聞他們從小便是青梅竹馬,如今一看倒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
“唉,你怕是還不知道吧,公主早在三年前便嫁人了!”
“啊!我還從未聽過這等事,那他的夫君是何等人呢?”
“不知道,聽說是個孤兒。”
“怎能如此議論,那駙馬爺原本乃是邊疆臨江城的守將白洛斌之子,後來,臨江被敵國所迫,只剩下那駙馬爺一人獨身返回京都,皇帝陛下念在白家滿門忠烈,這才給他們賜婚!”
一時之間,那離去的浩浩蕩蕩的軍隊,瞬間,便讓整個大街上聚齊了人,他們在背後悄悄議論著,然而,這些話語卻一一傳入了白洛恆的耳中。
目送著那如同盤龍一般的軍隊逐漸消失在龐大的街道之上。
白洛恆嘴角流露出一絲苦笑。
“駙馬爺,公主已經走遠了,我們也該回府了!”
白洛恆點了點頭,只是眼神依舊留戀的望著那旗幟逐漸消失在自己眼中的方向。
細算時間,他來到建安城已經有十年之久了,當年,他年僅十五歲。
那一日,處於漠北部落的游牧民族,燕然部落二十萬騎兵南下。
當時的臨江城僅有三萬守軍,白洛斌連續幾次派人向朝廷報信,請求增援。
然而,此時的朝綱混亂,皇帝只顧沉迷於後宮之中,不理朝政,再加上朝中奸怩當道,遲遲不派增援。
臨江城在堅持了整整三個月後,最終失守。
那時,白洛恆目睹了自己全家上下數十人口盡數被屠殺。
那年,他十五歲,那是他一輩子揮之不去的噩夢。
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白府一夜之間,血流成河。
自己的父親、母親、兩位兄長都亡於燕然人的屠刀之下。
他們奮力抵擋,才給白洛恆換來可以逃回京都的機會。
等白洛恆重回京都之時,此時的朝廷才準備派兵增援。
然而,那時的皇帝昏庸當道,甚至還想要以叛敵罪來處置自己,好在楚凝安等人請求,方才逃過一劫。
也是在那一刻之後,楚凝安那明媚的笑容,第一次照亮了他晦暗無光的世界。
她的眼眸猶如一泓清澈的秋水,盈盈間透著靈動與善良,顧盼生輝時,似藏著漫天星辰。
瓊鼻秀挺,恰到好處地鑲嵌在那巴掌大的瓜子臉上,肌膚白皙勝雪,仿若吹彈可破。她的唇不點而朱,恰似三月盛開的桃花,嬌豔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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