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安咬了咬牙,彷彿下了極大的決心,說道:“公子,實不相瞞,公主如今的狀況怕是等不了太久。她這幾日滴水未進,整個人已經十分虛弱。若公子再不施以援手,恐怕……恐怕真的會出大事。”
說到最後,俞安的聲音已帶上了哭腔。
白洛恆心中一緊,臉上的猶豫之色愈發濃重。
俞安或許所言非虛,以楚凝安如今的狀態,再這樣下去,或許情況會變得很壞。
可他心中又實在糾結,畢竟如今他與楚凝安之間的關係太過複雜。而且,以如今他的身份也實在不想摻入。
“俞安,你先別急。”白洛恆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我明白你的擔憂,也理解公主如今的處境。只是,此事非同小可,我不能貿然前往。”
俞安眼中閃過一絲絕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哀求道:“公子,求求你了。公主她現在真的很需要你。你就當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救她吧。”
白洛恆見狀,趕忙上前扶起俞安,心中五味雜陳。
他思索片刻,緩緩說道:“這樣吧,你先回去。我今晚就進宮面聖,向陛下請示,看能否探望公主。若陛下應允,我定會去勸勸她。”
俞安眼中重新燃起希望,連連點頭:“多謝公子,多謝公子。那我先回去告知公主,讓她安心。”說罷,俞安轉身匆匆離去。
白洛恆望著俞安離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思忖。
此次進宮面聖,向皇帝請求探望公主,絕非易事。皇帝如今對楚凝安的所作所為想必也是惱怒至極,自己貿然提出這樣的請求,不知皇帝會作何反應。但,俞安今日不遠距離,找到自己的府邸來請求自己,他覺得自己必須試一試,否則恐怕回了公主府,俞安也會不好過。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白洛恆身著朝服,神色凝重地朝著皇宮走去。一路上,他不斷思索著見到皇帝后該如何措辭,如何才能讓皇帝同意他探望公主。
皇宮守衛森嚴,當他表明來意後,守衛通報入宮。許久,才有宦官出來傳旨,宣他覲見。
白洛恆踏入宮殿,只見皇帝高坐龍椅之上,神色威嚴。
他趕忙跪地行禮:“陛下,微臣白洛恆求見,有要事啟奏。”
皇帝目光落在白洛恆身上,神色冷淡:“原來是白尚書啊,這麼晚了,你求見朕所為何事?”
白洛恆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陛下,微臣聽聞公主近日身體抱恙,情緒也極為不穩。微臣與公主雖已和離,但畢竟相識一場,實在放心不下。懇請陛下恩准微臣前去探望公主,勸她保重身體,莫要傷了龍裔。”
皇帝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哼,她做出這等有辱皇家顏面之事,朕不處置她已是格外開恩。你如今還為她求情,是何用意?”
白洛恆趕忙磕頭,說道:“陛下息怒。微臣絕無他意,只是念及舊情,不忍公主如此消沉。公主腹中孩子乃是皇家血脈,若因公主情緒不穩而有所閃失,恐怕對皇家聲譽也有影響。還望陛下三思。”
皇帝臉色稍緩,沉思片刻後說道:“你起來吧。朕念你一片赤誠,準你明日進宮探望公主。但你需記住,此次只是特例,下不為例。若公主仍不知悔改,朕定不輕饒。”
白洛恆心中大喜,趕忙謝恩:“多謝陛下恩典,微臣定不負陛下所託。”
言罷,白洛恆起身,在宦官的引領下退出宮殿。
隔日,俞安早在清晨,便等候在周庭居門口。
白洛恆開啟府門,見到他這麼早就來候著自己,略感意外,但又不知他這一來是否是得到了楚凝安的授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