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早些歇著,別熬太晚。”
白洛恆握住她的手:“放心。”
他看向白乾:“乾兒,明日跟娘一起,在殿外看著爹。”
白乾似懂非懂地點頭,小手指著錦盒,咿呀咿呀的說著……
“這是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的東西。”白洛恆察覺他可能是想問這是什麼東西,便說道。
裴嫣笑了笑,帶著白乾退了出去。
次日卯時,建安城的鐘聲敲響。
白洛恆端坐於府中,此時他頭戴十二旒金色帝王冕冠,冠上裝飾華麗,垂掛著珠串製成的旒,身著黑色為主、飾以金色龍紋的帝王朝服,龍紋造型精美、神態威嚴。
他站在鏡前,龍袍沉重,冕冠上的珠串垂在眼前,晃動間遮住了視線,卻讓他的心更沉了幾分。
“走吧。”他對侍立一旁的內侍道。
前往皇宮的路上,晨光正好,街道兩旁的禁軍列隊而立,百姓跪在路邊,山呼“萬歲”。
白洛恆坐在龍輦中,聽著外面的聲音,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玉印——那是裴嫣給他的,此刻帶著體溫。
到了通天殿外,張遷和劉積已率百官等候。見龍輦停下,眾人齊齊跪下:“臣等參見陛下!”
白洛恆走下龍輦,踏上白玉階,一步步走進殿中。
殿內莊嚴肅穆,樑柱上的龍紋在晨光中栩栩如生。他走到龍椅前,轉身坐下,望著下方群臣,緩緩說道:“無才無德,只因百官與百姓愛戴,接受陛下三讓之舉,今日登臨此位,非為一己之私,實乃承天命、順民心。”
白洛恆的目光掃過階下群臣,冕冠上的珠串輕輕晃動,卻擋不住他眼底的沉毅:“自平皇帝崩後,天下動盪,宗室紛爭,漠北窺伺,百姓流離。我白洛恆一介草民,本無帝王之志,唯願護一方安寧。然今日眾卿推戴,陛下禪讓,若再推辭,便是有負蒼生。”
完罷,百官再次跪拜,三呼萬歲。聲音在殿內迴盪,久久不息。
接受朝賀後,白洛恆起身,前往郊外祭天。
儀仗隊在前開路,百官隨行,隊伍綿延數里。
祭天的高臺早已搭好,青石板鋪地,周圍插著旌旗,隨風飄揚。
到了高臺前,白洛恆拾級而上,站在祭臺中央。
司儀官唱禮,他按禮制跪拜,上香,讀祝文。
祝文寫得懇切,無非是祈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禮畢,他站在高臺上,望著遠處的建安城,望著城外的田野,心中一片清明。
下山時,裴嫣帶著白乾在臺下等他。
此時,裴言跑過來,拉住他的手:“姐夫,你戴那個東西,看不清路吧?”
身旁的裴然卻一把把他拉到身後:“言兒多嘴,你應該稱為陛下!”
白洛恆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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