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夥人馬很快匯合,劉積翻身下馬,與陳綽、李進緊緊相擁。
陳綽身上還帶著硝煙味,甲冑上沾著暗紅色的血漬,顯然剛經歷過惡戰。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劉積拍著陳綽的背,又驚又喜。
“漠北汗廷拿下了?”
“拿下了!”陳綽大笑,笑聲震落了頭上的積雪。
“斬敵數百,俘虜數千,燕然部的老巢被我們端了!其他的部落也被我們說動,已經紛紛脫離燕然部落的掌控了,只是默哆那老賊不在,我們搜遍汗廷也沒找到他,正順著蹤跡往南追,沒想到在這裡遇上了你!”
李進在一旁補充道:“我們在汗廷抓到幾個俘虜,供出默哆在漠南大敗,往陰山方向逃了,料想他如果在路上得知汗廷已經被我們攻陷,會往西逃竄,正想抄近路截住他,沒想到先遇上了劉都尉。”
劉積這才恍然大悟,指著雪地上的蹄印道:“你們來得正好!默哆就在前面,帶著三四千殘兵往西方跑了!我正追得緊,還以為你們是草原援軍,差點就動手了!”
“哈哈!真是不打不相識!”
陳綽拍著大腿,眼中閃過厲色:“他可能想逃去投奔克烈部?哼,沒門!我們三路兵馬匯合,正好前後夾擊,把他困死在這雪原上!”
劉積點頭,目光掃過陳綽帶來的人馬,約莫兩千騎兵,雖面帶疲憊,卻個個眼神銳利,顯然是百戰餘生的精銳。加上自己的三千人,共計五千餘,對付默哆的殘兵,綽綽有餘。
“事不宜遲!”
他翻身上馬,直打顫的手指直指西方,“陳將軍,李將軍,隨我追!今日定要讓默哆插翅難飛!”
“好!”陳綽與李進齊聲應道,翻身上馬。
六千騎兵再次出發,馬蹄聲比先前更響,像朝著默哆逃竄的方向猛追。
默哆此刻正亡命奔逃,絲毫不知身後的追兵已添了強援。
他只覺得坐騎越來越慢,身後計程車兵越來越少,寒風像刀子一樣颳著他的臉,卻刮不散心頭的絕望。
於此同時,周雲慶已經率領著數千騎兵一路疾馳狂奔,來到了定襄城下……
而張遷也早就在此等候。
定襄城牆斑駁,積著半尺厚的雪,城樓上的狼旗早已被扯下,只留下光禿禿的旗杆在寒風中搖晃。
張遷身披玄甲,立於城門之下,見遠處煙塵滾滾,立馬迎了上去。
“將軍!”
他對著疾馳而來的周雲慶抱拳,聲音裡帶著難掩的興奮:“定襄已克!城中殘敵盡數被俘,糧草牲畜繳獲無數!”
周雲慶翻身下馬,他抬頭望著定襄城的城樓。
“好!”
他聲音低沉:“傳下去,清點俘虜,安撫城中百姓,讓他們知道,漢人又重新掌控漠南了,從此不用再受北方游牧民族的屈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