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京城到了。
這裡有繁華,有威嚴,也定然有暗流。但他已經走到了這裡,就沒有退縮的道理。
他摸了摸懷裡的信,那封寫給母親和阿芳的信還帶著體溫。
等考完會考,他一定要把御京城的模樣寫進信裡,告訴她們,他終於見到了這天下最繁華的地方,也離夢想,只有一步之遙。
隊伍穿過大道,朝著專為學子準備的驛館走去……
把這些學子安排在驛站後,那名校尉便走了出來,帶著兩名禁衛軍便往紫薇宮的方向而去……
恢宏的皇宮裡,長生殿內,檀香嫋嫋,白洛恆身著玄色龍袍,指尖捏著硃筆,在奏摺上緩緩落下。
案几上堆疊的奏章如山,他眉目沉靜,彷彿早已習慣了……
“陛下,前殿校尉在外求見。”內侍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御案後的君王。
白洛恆筆尖一頓,朱墨在奏摺上暈開一個小小的點。
他抬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讓他進來。”
“奴婢遵旨。”內侍躬身退下,不多時,殿外便傳來甲冑碰撞的輕響。
前殿校尉大步走入,玄色衣服上還沾著些微塵土。
他走到殿中,“噗通”一聲跪下,動作乾脆利落:“末將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白洛恆放下硃筆,目光落在他身上。
“學子們都安置妥當了?”
“回陛下,已盡數安置在城南驛館,食宿皆已備妥。”
校尉低頭回話,聲音洪亮:“此次各州赴京學子共計兩千三百一十七人,無一人掉隊,無一人傷亡。”
白洛恆聞言,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漾起笑意:“好!你做得很好。長途跋涉,護得眾人周全,當賞。朕要擬旨,賞你黃金百兩,升三級,調回禁軍大營任職。”
“謝陛下隆恩!”校尉叩首,卻遲遲沒有起身,反而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凝重。
“但末將今日前來,並非為領賞,而是請罪。”
白洛恆臉上的笑意淡去,眉頭微蹙:“請罪?你護得學子安然抵京,功不可沒,何罪之有?”
校尉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回陛下,返程途中,在揚州城外荒林遭遇刺客襲擊。禁衛軍雖將刺客盡數斬殺,卻也傷了三名弟兄……”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愧疚:“是末將護衛不力,請陛下降罪!”
“刺客?”白洛恆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指尖在御案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響,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可調查清楚了什麼來路?為何要襲擊學子?”
“回陛下,事後末將已派人查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