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最慘駙馬,開局遭背叛》第698章 把太子給我轟醒(1)

作者:金闕帝君·1個月前

翌日天光微亮,晨霧尚未散盡,薄薄一層白靄籠罩整座皇城。

歷經半月凝滯壓抑的氛圍,今日皇城終於稍稍鬆動,長恆宮的儀仗早早便備好,鳳駕緩緩駛出後宮,穿過層層朱牆宮闕,一路往寂寥冷清的東宮行去。

昨日帝王鬆口,准許皇后探視東宮,積壓半月的擔憂焦灼終於有了宣洩之處,劉靜一夜未得安寢,天剛矇矇亮便起身梳洗整理,滿心牽掛著困於深宮、無人問津的嫡子,迫不及待想要入宮探視勸慰。

鳳駕落於東宮宮門之外,隨行宮人內侍垂首肅立,大氣不敢出。

往日莊嚴肅穆、時時有郎官值守、書卷氣與威儀並存的東宮,此刻卻是一片死寂蕭條。

宮道兩側的松柏蒼翠依舊,卻因半月無人打理,落枝堆積,階前落滿殘葉,無人清掃,冷冷清清,全然沒有半分儲君居所的鼎盛氣象。

劉靜一身規整鳳衣,儀態端方,扶著宮人手臂緩步踏入東宮,眼底掠過一絲沉沉悵然。她闊步穿過前廊,徑直走入東宮前殿。

殿內窗欞半掩,晨光淺淺滲入,照得空曠大殿愈發冷清。

案上整齊擺放著往日太子研讀的典籍、批註的奏章,筆墨硯臺依舊陳列如初,卻是落了薄薄一層浮塵,顯然已是多日無人觸碰。

殿中肅靜無聲,值守內侍垂首立在角落,偌大的前殿空空蕩蕩,不見太子白盈半分身影。

劉靜駐足殿中,環顧四周,眉宇間不自覺凝起幾分慍色。

此時早已過了辰時,正是宗室子弟、儲君讀書習政、研習治國之道的固定時辰。

往日這個時點,白盈必然端坐書案之前,伏案苦讀,勤勉精進,從無半分懈怠。可如今,偌大東宮正殿,竟連人影都無一個。

她蹙起眉頭,低聲嗔怪一句,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這孩子也真是的,都這個時辰了,竟還不在前殿讀書,如此荒廢光陰,成何體統。”

說罷,她轉頭看向躬身侍立的東宮值守侍衛,聲音帶著中宮皇后的沉穩威儀:“殿下此刻身在何處?辰時課業,為何不見人影?”

侍衛聞言心頭一緊,連忙躬身垂首,神色拘謹,不敢有半分隱瞞,小心翼翼回稟:“回皇后娘娘,殿下尚未起身,仍在內殿寢居安睡。”

話音落下,劉靜身形微頓,心頭瞬間湧上一股鬱氣。

大日高懸,晨光普照,舉國朝臣早已入朝理政,天下學子皆已挑燈苦讀,身為大周儲君,身負萬里河山的期許,竟日日貪睡晚起,荒廢朝夕,頹靡至此。

她重重嘆了一口長氣,胸中慍色翻湧,可轉念一想,心底的怒火又硬生生壓了下去。

這半月以來,白盈驟然被陛下下旨圈禁東宮,無詔不得出殿半步,隔絕了朝堂、隔絕了宗室、隔絕了所有親友故人。

帝王盛怒,半月之間不聞不問、不探不問、不赦不諒,一紙溫情的旨意、一句寬慰的話語皆無。

偌大東宮,成了一座華麗囚籠,日日死寂相伴,夜夜孤枕難眠。

她身居後宮,尚且日日憂心焦灼,輾轉難眠,更何況是自幼養尊處優、備受儲君尊榮,從未受過半分苛待冷遇的白盈。

驟然遭此雷霆重罰,承受父皇極致的冷淡疏離,少年人心性脆弱,難免消沉頹廢,心生鬱結。

念及此處,劉靜壓下滿心怒意,化作無盡嘆息,神色稍稍緩和,對身側宮人淡淡吩咐:“不必驚擾,隨本宮去內殿。”

語罷,她提步抬裙,繞過前殿屏風,沿著幽靜迴廊,徑直走向太子起居的內殿寢居。

越往內殿深處,越是靜謐死寂,連風聲都似隔絕在外。

殿門虛掩,輕輕一推便應聲而開,一股沉悶慵懶的氣息撲面而來,與東宮往日清正肅穆的氣場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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