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天黑,林傑乘坐的飛機緩緩降落在北疆首府烏市機場。
天色灰濛,冷風捲著沙塵,吹打在舷窗上,發出細密的聲響。
林傑透過窗戶看著這片他立志要改變的土地,眼神比北疆的寒風更冷。
京城裡“王老”那番軟硬兼施的警告,在他腦海中盤旋不去。
通道里,格日勒圖早已等候多時,他接過林傑簡單的行李,低聲道:“林書記,一切都按您吩咐的安排好了。您家裡和辦公室都檢查過,很安全。沈嚴那邊也傳來了訊息,江南省最近確實有些不太尋常的動靜,有人在私下蒐集您當年處理姚百萬案和省醫腐敗案的卷宗影印件,問的問題……很刁鑽。”
林傑腳步未停,只是嗯了一聲,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錄音筆呢?”他問,這是當前最緊要的事。
“拿到了。”格日勒圖拍了拍自己隨身帶著的公文包,“按您說的,我親自去您書房取的,沒驚動任何人。東西在這裡面。”
“好。”林傑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有了這個,他手裡總算有了一張可以反擊的牌,雖然這張牌打出去的風險同樣巨大。
坐進車裡,林傑再次開口:“回省委,直接去辦公室。通知吳天明同志,讓他也過去。”
“這麼晚了,您不先休息一下?”格日勒圖看了眼窗外暗沉的天色。
“沒時間休息了。”林傑閉上眼說,“對手不會給我們休息的時間。”
省委大樓,林傑的辦公室燈火通明。
省紀委書記吳天明匆匆趕到,臉上帶著疑惑。
這麼緊急地叫他來,而且是在林書記剛下飛機的時候,必定有大事。
“林書記,您找我?”
林傑沒有繞圈子,直接示意格日勒圖將那份由“王老”派人送來的、已被燒燬的“資金流向圖”的殘存資訊,以及江南方面的異常動向,簡要告知了吳天明。
吳天明聽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一拳砸在沙發扶手上:“無法無天!他們竟然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威脅一位封疆大吏!還想翻江南的舊案來構陷您?”
“狗急跳牆罷了。”林傑很淡定的說:“他們怕了,怕我們清風一號再深挖下去,會扯出他們藏在北疆的尾巴,會動搖他們的根本。所以不惜動用這種下作手段,想逼我們停手。”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吳天明看向林傑,“難道就因為他們威脅,我們就此罷休?那黨紀國法何在?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不都白費了?”
“罷休?”林傑冷笑一聲,站起身,在辦公室裡踱了兩步,“天明同志,如果我們現在退了,那才真是萬丈深淵。他們會認為我們軟弱可欺,下一步就是得寸進尺,直到把我們徹底踩在腳下,讓他們的人重新掌控北疆!到那時,受損的是誰?是國家,是北疆兩千多萬群眾!”
他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吳天明和格日勒圖:“這一仗,沒有退路。不僅要打,還要打贏!”
“您說,怎麼幹?紀委堅決跟您走!”吳天明毫不猶豫地表態。
“好!”林傑走回辦公桌後,拿起筆,快速在一張便籤上寫下幾個名字,遞給吳天明,“這幾個人,是之前清風一號行動中,線索比較清晰、但與巴特爾、巴圖爾父子關聯不那麼直接的中層幹部。你立刻組織絕對可靠的力量,秘密啟動對這幾個人的外圍調查,動作要快,但要隱蔽,暫時不要採取任何強制措施。”
吳天明接過名單看了一眼,有些不解:“林書記,這幾條魚不大啊?動他們,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嗎?會不會打草驚蛇?”
“我就是要打草驚蛇。”林傑說道:“對方不是警告我們適可而止嗎?我偏要做出繼續深挖的姿態。動這幾個小角色,既表明了我們的態度和決心,又不至於立刻觸碰到他們的核心利益,逼他們魚死網破。這是試探,也是迷惑。我們要讓他們摸不清我們的真實意圖和下一步動作。”
吳天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虛虛實實,讓他們自亂陣腳。我回去立刻安排,調查組用生面孔,從異地抽調。”
”。險危更也,重更務任邊這你,格老“,說圖勒日格對又,頭點點傑林”。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