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轉達。”格日勒圖頓了頓,補充道,“林主任還讓我帶句話,這位表叔的兒子,好像叫林小斌,開了一家醫療器械公司。”
鄭國平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明白了林傑的深層用意。
這不僅僅是拒賄備案,更是指明瞭一個可能的調查方向。“明白了。感謝林主任的信任和支援。”
格日勒圖離開後,鄭國平看著桌上那張金色的銀行卡和旁邊記錄本上“林小斌”、“醫療器械公司”這幾個字,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他拿起紅色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王,我老鄭。有個情況,需要你們那邊協助核查一個人,叫林小斌,應該註冊了醫療器械相關的公司……對,重點查一下他的業務往來,特別是和我們委近期集採專案的關聯……”
……
林傑接到格日勒圖回來的彙報,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彷彿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繼續批閱檔案,直到下班時間。
回到家,蘇琳已經做好了飯,兒子林念蘇正在房間裡寫作業。
“怎麼樣?那個林小斌的公司?”林傑一邊換鞋一邊問。
蘇琳解下圍裙,給他倒了杯水,冷靜的說:“初步查了一下,註冊地在深圳,成立不到兩年,註冊資本不高,但參與的投標專案卻不少,而且主要集中在幾個省份的二級醫院耗材採購。有意思的是,他們公司中標的幾個產品品類,和你上次讓我留意的、審計報告裡提到的那幾個價格異常品類,有重疊。”
林傑接過水杯的手停在半空:“重疊?”
“對。”蘇琳拿出自己的平板電腦,調出幾張圖表,“你看,這是他們中標的部分產品,心臟介入導管、骨科植入物……價格相比同類產品,幾乎沒有體現出集採應有的降幅。而且,根據公開的招投標資訊,和他們同時中標的另外幾家公司,註冊地、股東結構看似不同,但深挖下去,背後隱隱有交叉持股的跡象,很像專業的圍標團伙。”
林傑看著平板上的資料和關聯圖,眼神越來越冷。
遠房親戚送卡探路,其兒子公司涉嫌疑似圍標……
這絕不是巧合!
這是一套組合拳,一邊用親情和金錢試探腐蝕,一邊在業務上早已布好了局。
如果他剛才稍有猶豫,收了那張卡,後面等待他的,就是無盡的勒索和被迫就範。
“膽子不小啊……”林傑說道。
“還有,”蘇琳滑動螢幕,調出另一份資料,“我透過一些學術資料渠道,模糊查詢到與這幾家公司資金往來比較密切的幾個上下游企業,它們的最終資金流向,有一個模糊的指向……”
“指向哪裡?”林傑追問。
蘇琳抬起頭,看著林傑的眼睛,緩緩吐出兩個字:
“境外。”
就在這時,格日勒圖打來了電話。
“林書記,剛得到訊息,那個林有福,今天下午離開委裡後,沒有立刻離開北京,而是在附近一家茶館見了個人。”
“見了誰?”
“器械註冊司的吳處長。”








